泥土。
殷南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还未来得及把衣裳收起来,大雨已经倾盆而下,潮热之气从地上猛地扑了起来,伴随着一阵电闪雷鸣,狂风大作,藏了一个月的雨,终于落下。
雨点打在窗棱上,溅起细小水珠,落在莫聆风衣裳上,她往后退了一步,并未关窗,而是等这一股潮热散去。
凉气袭来,她退至案边坐下,闻着湿润的草木、泥土气息,感觉多日燥热一扫而空,拿起程廷的信,继续往下看。
殷南抱着衣裳归来,不过是片刻功夫,浑身就已经湿透,头发一缕缕伏在头上,衣摆下方已经在滴水。
洗过的衣裳也跟着一起湿了。
她扭头看了一眼莫聆风,见莫聆风起身磨墨,是个要回信的架势。
于是她收回目光,去了隔间,找出竹熏笼,把衣裳都搭了上去,随后顺着廊下去耳房换了衣裳,端着一碟点心走回来。
光是在廊下走一遭,鞋子又让雨打湿了。
她搬着凳子坐到门口,一边吃一边守着莫聆风,竖着耳朵,以免错过大雨中的异动。
吃完一块糕点,她听到了小窦“啪嗒啪嗒”跑过去的声音——他脚大,鞋子也大,灌满水时,动静也格外大。
她起身,随时准备着应对小窦拍门,然而小窦只是匆匆忙忙地跑了过去,她又坐下了,同时心里感觉很奇怪,仿佛是丢了什么。
但她想不明白这种陌生的情绪是什么,只能用糕点压下心中空洞,又扭头看一眼莫聆风,就见莫聆风不写信了,在看信。
这回看的是邬瑾的信。
“聆风,我已至宁州,甚念。
元章二十九年四月十九日,邬瑾。”
放下这一张竹纸,莫聆风看向另一张。
“聆风,宁州富庶,人、物繁华,码头便有三处,市舶司门庭若市,然而我来宁州前,曾查看宁州年税,与宽州、济州不相上下,此地王运生之流,多如牛毛。
知州、知府、三司设宴相邀,我观众人关系亲密,言谈之间十分熟稔,应勾连已久。
这里饭菜以辛辣咸味居多,走遍街市,见有一味果子,以杨梅、木瓜、菖蒲、生姜、青李、紫苏为料,以蜜渍之,夏日以水冲和,置于冰鉴,饮之令人通身舒泰。
已买,将随信稍来,勿贪凉,少用冰,喝完漱口,小心虫齿。
元章二十九年四月二十五日,邬瑾。”
莫聆风放下这张信纸,连忙回身去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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