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晏不禁暗暗吃惊,如果按这样算的话,每个县给负担三十万,八个县就是二百四十万,府库的家底他清楚得很,也是根本拿不出的。
关于修水渠所需的成本,舒晏不是没有预算过,他只是有点儿太想当然了些。认为这是为了老百姓共同受益的事,每个人应该不计得失,大家一起干,开地基的开地基,凿石头的凿石头,砌渠的砌渠,顶多就是买一点石灰而已,能花多少钱呢?可是人都是有私心的,有几个会有他那样大公无私的精神和坦荡荡的胸怀呢?
刚开始的时候,老百姓们的确都很兴致勃勃的,毕竟是利于他们自己的大好事,都拿起镢头去开槽。可是修渠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时间一长,大家的积极性就渐渐地没有那么高了。再加上县里拿不出钱来,石料迟迟不能到位,就更加的没了信心,以至于陆续停了工。不但白白费了心机,还使百姓们怨声载道。幸亏舒晏之前曾经做过很多利民之事,郡里的声望才不至于受到很大损害。官家就是这样,为老百姓做利民之事获得好声望难,做贻民之事获得坏声望却容易得很,一件误民之事就可以抵消以前十件利民之事所积累起来的好声望。
修渠事件是舒晏到任汝阴甚至是整个为官生涯之中遇到的最大失败。他又急又愧,险些大病了一场。
自己做的不到位,不能怪罪老百姓,毕竟老百姓没有高瞻远瞩的眼光,他们只看中眼前实实在在的好处。
舒晏有生以来从未做过中途而废的事。修渠未成他焉能甘心?只是他吸取了教训,即便再担忧水旱,也不能那么急于求成。此事让他意识到,要想为百姓们办实事,是需要财力做支撑的,没有钱什么都办不了。全郡所有的户调田税加起来价值有数千万,郡里虽说能够分得一部分,但大多数却要上交给朝廷。舒晏再怎么心急,上交给国库的赋税也是一丝不苟地上交。
除了田税口赋这些大宗税收之外,市税等零星的杂税是可以归郡里所有的。别看这只是零散杂税,若是集中起来,也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市税的税率跟田税差不多,基本也是取利润的十分之一。只不过市税涉及的收税对象十分零散,不像田税口赋那么固定,更容易出现偷税漏税、收税者中饱私囊的现象。
眼下已是草木茂盛的季节,今年的春耕已经完成,想要号召开垦荒地也还不是时候。舒晏提高民生的计划,本来就是顾及农工商所有百姓的。他一直以来只关心作为社会主体的农事,对于工商一直缺少关注。恰好趁着这个时机可以去考察一下货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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