襟怀坦荡、高山景行的程立,带着干净和清澈,从污浊不堪的尘世离去。
他没有被凌迟,反倒是斩首示众,这般也好,留个全尸让那绝色艳艳的女子,前来吊唁。
程立死之前,短暂回顾一生,身为嫡长子,却因同父亲政论不合,而被流放。
亏得习读圣贤书,明白大丈夫处事,皆君子之礼,行君子之事。
他未曾受过父亲半点好处,却是那个为父亲承担罪责至多的人,程立没有怨言,亦没有不平。
那泛着酒香的钢刀,铡断狗头时,他还在整理衣襟,端正发髻。
君子死,冠不免。
温良者,仁之本,敬慎者,仁之地也,宽裕者,仁之作也,礼节者,仁之貌也,儒者兼此而有之,尤且不敢言之仁,但今日,程立当之无愧。
东陵史册,或是有人觉得此段甚为出彩,当效仿礼制典范,便记载至史册。
那日,自程立被斩首,他的头颅滚到一名女子面前,那女子头戴幕篱,面无惧意。
蹲身抱着头颅,安安静静从宽袖中取出银针,将头和尸身拼凑完整。
“君兮不染墨白兮,纵身一跃惊群芳。”林清致从铁石头手中,接过一只盛开的菡萏。
她将它放在程立囚衣之上,痞里痞气的目光,终变柔和而坚定。
君一生,如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却不妖的青莲。
“公子春衫桂水香,远冲飞雪过书堂。”
梦里,林清致和程立,继续对月饮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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