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明丽是个软心肠,见不得人受劫难,她回屋子里取了两个馒头,舀了一碗水,叫花子将馒头揣在怀里,喝了水,把碗还给田明丽,连声夸奖田明丽是女菩萨。
太阳落山时,田明丽给刘爱雨喂奶时,却没奶了,一滴也挤不出了,饿疯了的刘爱雨咬着田明丽的乳头,咬出她一身冷汗。
刘麦秆回家来,老远就听见了刘爱雨的哭声,他皱起了眉头,心里有股无名火在窜来窜去。
田明丽看见刘麦秆进门了,苦巴巴地说没奶了,她想让刘麦秆想办法,是买奶粉还是买只奶羊,但刘麦秆一口回绝,说:“饿死拉倒!”
何采菊听见这边吵了起来,赶紧抱着陈望春过来,看见刘爱雨直着脖子哭,就知道是饿的,她把陈望春放在炕上,抱起刘爱雨给她喂奶,问起原由,才知田明丽打发叫花子的事。
乡下风俗,女人生了孩子,外人上门,得带点吃的东西;离开时,则要空着两手,否则就会把孩子的奶水带走。这是个禁忌,但善良的田明丽疏忽了。
刘麦秆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发作了,在院子里上蹿下跳,咒骂田明丽蠢得像一头猪。
何采菊仗义执言:“孩子没奶吃了有我,你只会冲女人发火,算个啥男人?”
从这以后,刘爱雨就吃何采菊的奶了,陈背篓有意见了,嘟囔着:“哪能让肥水流了外人田?”
何采菊说:“我奶水多,陈望春一个人吃不了,还不浪费了?”
其实,陈背篓是心里吃醋了。
有一次,他趴在墙头上偷偷望,只见何采菊给刘爱雨喂奶时,刘麦秆总有意无意地往跟前凑,眼睛贼溜溜地盯着何采菊。
如果说田明丽是一根瘦了吧唧的骨头,那么何采菊就是一块油汪汪的肉,啃惯了骨头的刘麦秆,是禁不起一块肥肉的诱惑的,久而久之,他或许会对何采菊做出不轨之事。
陈背篓说出了他的顾虑,何采菊想不到陈背篓的心思在这个上面,她哈哈大笑说:“你个小心眼。”
何采菊要奶两个孩子,为了使自己奶水充足,她有意识地增加了饭量,这一点令陈背篓不满,平白无故地多加了一把米一把面,他们家也没有面山米海,长此以往,不是坐吃山空吗?
陈背篓一边埋怨何采菊太心实,只要喂饱了陈望春,刘爱雨饱不饱的无关紧要,只要能吊住命就行;一边咒骂刘麦秆吝啬,自己的孩子吃着别的女人的奶,也不说送点米面补偿一下,奶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没良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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