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受气包,她需要自由自在的生活,就搬出去找清净了。
陈背篓叹一口气说:“儿啊,从今以后,咱父子俩相依为命,我既要当爹,又要当妈,种地、放羊、喂牲口、洗衣做饭;累点苦点,我不在乎,只要你能高中状元,考进北京城,我即使累死也心甘情愿。”
陈望春听着,陡然感觉身上压上了太行王屋两座大山,沉重无比。脊梁骨都要断了。
陈望春偷空去了老磨坊,看见狭小黑暗的屋子里,母亲一动不动地坐着发呆。
天下着雨,屋顶滴答滴答地漏雨,那雨点就滴在母亲身上,她不避不躲,半个身子都湿透了。
陈望春心里一酸,拿起地上的盆子,接在床上,让娘挪挪地方。
何采菊心里哀叹,儿啊,你只看见淋在娘身上的雨,你不知道,娘的心里在下着瓢泼大雨。
只几天不见,陈望春就明显地感觉娘憔悴了,老了,就像骤然遭遇了秋霜的花草。
陈望春问:“娘,你不回家了?”
何采菊说:“望春,好好念你的书,爹和娘的事不用管;娘虽然搬出来了,还是你的娘,你啥时候想来就来,娘还给你做饭吃。”
因毒打何采菊,陈背篓的口碑降到了冰点之下,用刘麦秆的话说,陈背篓就是一坨臭狗屎,人人懒得理他,人们声援支持何采菊,以此来表达对陈背篓的愤懑之情。
老磨坊因为何采菊的入住,而显得生气勃勃、热闹非凡。
在牛大舌头的倡议下,村里的木匠、泥瓦匠,无偿地修缮了陈旧的房屋,该换的椽子换了、该换的屋瓦换了,烟囱通了,快坍塌的炕也重新盘了,破门烂窗也收拾得焕然一新。
地面原来坑洼不平,现在铺上了一层青砖,显得平整好看。
女人们一有时间,就去老磨坊,边做针线活,边拉闲话。
吃过晚饭后,勤快的人,从井里打上两桶水,洒在磨坊前的空地上,飞扬的尘土压住了,弥漫着一股新鲜的泥土味。
月亮上来了,磨坊前挤满了人,听何采菊唱戏,今晚《哑女告状》,明晚《秦香莲》,人们点啥,何采菊唱啥,闹腾到半夜才慢慢散去。
要在以往,刘麦秆早就拎着板胡去了,但现在,他脑子里多了一根筋,他总觉得何采菊出走这件事不同寻常,这里面有啥猫腻呢?
刘麦秆悄悄趴上墙头,瞥见陈背篓坐在门槛上抽烟,听着老磨坊方向传来的欢笑声,嘿嘿地冷笑。
油坊门人帮何采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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