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情况,才知道刘爱雨没一点童子功,就是会唱几句,便说:“年龄大了,练不出来了。”
刘爱雨说我能学,我肯定能练出来。
刘麦秆礼品也买了,没有再拿回去的道理,跟着帮腔,说这女子聪明伶俐,啥东西一看就会。
董家班子实际掌舵的是董瑞祥的老婆芳琴,董瑞祥只是个皮影人,幕后的挑线人是芳琴。
芳琴只比董瑞祥小三岁,面如芙蓉、腰如弱柳,声音细嫩清脆得像个小姑娘,看上去至少小了十多岁。
芳琴是唱青衣的,早几年也红过,这几年,班子里来了几个年轻的,她就唱得少了。
董家班子有二三百年历史了,他们不是本地人,康熙年间,从关中西府一路逃荒到宫河镇,因唱了几天戏,被宫河人所喜爱,热情挽留,就此扎了根。
班子传到董瑞祥手里,已是第十二任班主了,戏班功底好、口碑佳,在洪河川稳坐第一把交椅。
细皮嫩肉的芳琴,扭着水蛇腰,捏捏刘爱雨的脸蛋,夸奖说:“好个美人坯子,为啥学戏呢?”
刘爱雨说:“喜欢。”
芳琴身上的脂粉味很重,从没闻过的刘爱雨连连打了几个喷嚏,久违了女人味的刘麦秆心猿意马,偷偷地往芳琴身上瞟。
董家板子的规矩是,戏班子收学徒,如果不能登台,前三年是没有工钱的,只管吃喝。
很多学徒进来,混个两三年,吃不了苦,天资又不高,迟迟上不了台,就拍屁股走人了。
刘麦秆听了,犹豫起来,刘爱雨学戏的前途,比他预料得还要糟糕,学三年戏,要是上不了台,拿不了一分钱,那不是白白地浪费了三年时间?
如果呆在家里,三年时间,养两头猪、放几只羊也有效益;在戏班子熬三年时间,长不了几斤肉,再说,人肉也卖不了钱。
刘麦秆想打退堂鼓,但刘爱雨说我学。
芳琴拿来协议,刘爱雨匆匆扫了一眼,签了名,摁了指印,就没刘麦秆啥事了。
何采菊小时候学过几年戏,说最难的是练功,每天早早起来,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练功稍有不到,师傅的板子就打下来了,屁股每天被打得肿起老高,吃饭时只能站着,不敢沾凳子的边,睡觉时,得侧着身子睡。
背唱词,一大段一大段,得背得滚瓜烂熟,师傅提问,背不上来就罚,三伏天,光着脊背被太阳烤;数九天,头顶一盆水,跪在风道里,北风如刀,能把身子割出千百条口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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