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看见过这么亮的月亮和这么干净的星空,村子里很静,没有鸡鸣狗叫,只有秋虫的唧唧声响成一片。
第二天,刘爱雨提了篮子,里面装了香纸和酒肉,她要去桃花台祭奠她娘。
刘麦秆要一块去,刘爱雨冷冷地拒绝了,她想和她娘坐一坐,说说话。
去桃花台的路,几乎全被半人高的野草所覆盖,看出路的样子,放眼望去,除了地里的庄稼,所有的空地上都长满了野草。
刘爱雨准备了一根棍子,这么茂密的野草里,肯定有蛇,她挥舞着棍子,打草惊蛇。
要不是坟前栽着一棵合欢树,刘爱雨简直就找不到母亲的坟,嚣张的野草覆盖了整个坟地,只有拨开杂草,才能找见坟头。
跪在母亲的坟前,刘爱雨有深深的愧疚,她和父亲赌气,和村里人赌气,十四年不回家,母亲就在这里翘首而望,她坟头的几束烂漫的野花,就是她期盼的目光。
纸钱烧着了,纸灰飞上了半空,那是母亲的手吗?如果是,那么这些年,她活得太苦了,在人世间,她吃尽了苦,没有享一天的福,到了阴间;她又寂寞冷清,坟头的荒草,都无人清理。
由此,刘爱雨对父亲又多了一份怨气。
刘爱雨后悔没有带一把镰刀来,她只好用手拔,好些年不做体力活了,杂草又高又密,拔起来很费劲,但她一定要把母亲的坟头清理得干干净净的,费了好大功夫,流了一身汗,她终于拔完了杂草,手上也打了几个血泡,疼得钻心。
刘爱雨再次跪了下来,点上一把香,给母亲供上一只北京烤鸭。
母亲活着时,吃一个白面馒头都是痴心妄想,更不用说烤鸭了,刘爱雨现在有能力让母亲吃好、喝好、穿好、玩好了,但她和母亲却阴阳两隔,子欲养而亲不待,这是人生最深重的无奈,刘爱雨流下了痛心伤感的泪水。
村里仍然没有何采菊的信息时,刘爱雨心里沉甸甸的,门前的合欢树又长粗了不少,睹树思人,刘爱雨又想起了夏秋的傍晚,合欢树下那一幕幕欢乐的场景,想到了挂在树上的、那件精美的、最终风化了戏服。
这次回家,刘爱雨有个重要的决定,就是在家里盖一栋楼,把原来的房子全都拆掉。
在外漂泊流浪多年,刘爱雨梦中最多的是老家,她意识到了,这一生,无论她走得多远,始终走不出故乡的梦境。
她也想让陈背篓,让油坊门的人都看看,她一个被人唾弃的弱女子,这些年做了什么。
刘爱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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