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可以两手一摊,说我们该做的都做了,是苏专家自己不来,我们也没办法。”
“苏白念如果事后追究,你们就把锅往我身上一推——陈处点名要等你的嘛,陈处说你不来定不了嘛,我们哪敢说什么呀。”
“一石二鸟!”
“借我的手教训了苏白念,同时把所有的责任都撇得一干二净。”
“郑局,好一招借刀杀人,借力打力呀!”
陈阳一口气说完,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了的水,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然后重新看向郑国栋。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指责,甚至连失望都谈不上,只有一种淡淡的、近乎无聊的了然。
而郑国栋此刻坐在陈阳对面,整个人像是被人从冰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从头顶凉到了脚底板。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砰地撞着,每一下都清晰得像是有人拿锤子在敲。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这一出戏,在陈阳眼里居然从一开始就是透明的。
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陈阳不仅看穿了他的操作手法,连他的动机、他的算计、他的退路,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人不是从来没在官场待过么?怎么实际上却像一个坐在监控室里的裁判,把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里,连每个人心里的小算盘都拨了一遍。
“陈处……”郑国栋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那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你误会了,真的误会了。”
“苏专家……苏专家他平时做事,确实有些不太顾及地方上的实际情况,这一点我不否认,我们在工作上确实有过一些不同意见。”
说着,郑国栋一脸认真严肃的模样,“但那都是工作层面的事,都是为了把工作干好。”
“要说我们想借你的手收拾他,这个……这个真没有,你这话说得太重了。”他在做最后的挣扎,像是被捞上岸的鱼,还在拼命地甩着尾巴。
但他自己都知道,这些话说得有多苍白,多无力。
陈阳没有打断他,甚至耐心地听完了他的辩解。然后他放下了水杯,嘴角那抹笑容又浮了起来,但这一次笑容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不是嘲讽,也不是居高临下的施压,而是一种奇怪的、近乎亲切的分享欲。
“郑局,”陈阳的声音忽然变得温和起来,像是要讲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听过我家里的事么?”
郑国栋愣住了。他完全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转到这个方向上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陈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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