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脉搏,还随时可能被身边任何一缕微风掐灭。
乾圣帝手里一直捏着刘延如的奏章,却不敢再看一眼,上林卫神机营的将校们跪满了御极门后的这个院子,大家都不敢抬头也不敢出声。君臣上下就这样彼此沉默着。
最终,乾圣帝的怪笑声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寂,突然他对着众将似问非问的说道:“朕,是亡国之君?朕是二世主吗?”见无人回答他,乾圣帝腾一下起身,踉踉跄跄地走到神机营将校中间,随便抓住一个人就问:“朕真的要亡国了?”然后再换一个抓住问:“你说,你给朕说,这三十四年来,朕哪里做错了?”眼见对方只是低头并不回答,乾圣帝怒从心头起,双手抓住这名小校,疯狂的摇晃着:“你说,你倒是说呀!”
小校抬起头满眼噙着泪,只喊了一声:“皇——上。”便不由自主的瘫倒下去了痛哭起来。
这一幕让所有人心里的绝望与悲伤,终于可以不管不顾的释放出来了,大家痛哭一片,乾圣帝缓缓地扫视了一圈身前跪着的军士们,这些人始终是离自己最近的人,他们的姓名、年纪甚至家事,他都一清二楚,而此刻他们人人垂泪抽泣不已,皇帝也似乎找到了一丝安慰,长叹道:“咳!世人皆称朕是天子,哼!看来是天要亡朕,朕御极三十有四年,反前弊,黜邪党,励精谋治,勤勤然以望中兴。然疆事日警,中原内虚,加以饥馑荐至,寇攘横出,以致神器凋敝,社稷倾覆。朕自诩非亡国之君,奈何事事乃亡国之象?祖宗栉风沐雨之天下,一朝失之,将何面目见于地下?”君臣相对哭成了一片。
这时,神机营总兵官袁思孝站立起身,转头向着乾圣帝下拜,同时重重地擦去脸上的热泪道:“请皇上早定大计,臣等愿效死随护,必不负王命国恩!”在场所有将校齐声道:“臣等都愿效死随护!”
皇帝心中顿感些许欣慰,但他摇了摇头叹道:“常言道,国有患,君死社稷谓之义,朕岂敢弃祖宗之陵而南迁?”
“皇上,南都尚有精兵百万,大津虽逢难,但岂曰亡国?待皇上南巡……”
“南幸的事不要再说了!”不待袁思孝说完,皇帝就喝断了他。其实飞齐军兵临城下之前,朝中就早有南迁之议,只有乾圣帝心里明白,南迁对他来说,根本就是死路一条!且不说叛军正扼守南北要冲,若是举朝南下怕是根本就走不到长江边。再者,在三十多年前的那场惨烈宫变中,他那本是太子的兄长,虽然兵败身死,尸骨无存。但旧太子的遗臣们,如今大都避居南方,他们又岂能容下自己这个丢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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