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小心翼翼。
程宁浅眠,她或许很容易就会醒。
但是今天没有,大约是真的倦了,她在睡梦中感觉到触碰,蹙眉动了动,变换了个姿势。
方才还在说不需要他盖被子的人,此刻或许是觉得春夜寒冷,于是自然地靠近热源。
——她拱了拱,浑身贴进卫宴洲怀里。
鼻尖那枚小痣也非常可爱地隐入了卫宴洲的颈边。
呼吸清晰可闻,撩人而不自知。
卫宴洲于是便只能僵着那么一个动作,任由程宁贴在怀里,重新呼吸均匀。
他重重叹了口气,认命地当暖炉。
窗棂外传来一声似乎是花花的鹰哞,很短促,似乎被发现制止了。
夜重新静下来。
许久许久后,连卫宴洲也陷入了深眠。
而他怀中,本该已经熟睡的程宁却睁开了眼睛。
夜黑沉沉的,子时已过。
春日的院子里,即便有人专门清理过,可依旧有初夏到临的势头,传来虫子的吱吱声。
程宁一动也不动。
从她的角度,可以看见卫宴洲平静的睡颜,他鲜少露出这样的沉静。
刚进宫的时候,程宁总是睡不着,心里压着的事太多了。
但是若叫卫宴洲发现她醒着,又会惹来更多的不满和欺负。
因此她总是闭着眼装睡。
久了,也攒了一些假睡的经验,知道怎么能装的最像。
不仅春华看出来,卫宴洲和孟歆应当也都看不出来。
除了这个,她也无数次在卫宴洲睡着的时候睁开眼睛凝视他。
很多时候他睡着都蹙着眉,似乎总有放不下的事或梦里难以释怀的人。
——到现在,变了一些。
再睡着的卫宴洲,竟然很平静,没有那么多的不开心了。
程宁想伸手碰一碰他的眉宇,可也只是想想。
她但凡动一动,卫宴洲搭在腰间的手臂就能感知到,同样是个浅眠的人,又怎么会这么容易被对付过去。
夜太黑了,倒映了程宁眼底散不去的大雾。
她知道很多东西都已经改变。
从欧阳曦的那一块糕点,从孟歆垂眸以为藏的很好的安抚。
从卫宴洲克制着退开的回避。
她认命地闭上眼,陷进一片混沌难言的荒唐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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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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