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山并没有暗中相送,而是提前离开了。因为那一天,江素萍身边多了一个保护者。而这个送她回家的人,便是汤山的朋友陈瑜生。
陈瑜生比汤山大两岁,初中毕业之后便在街头游荡,但他并没有染头发,也没纹身,更没戴耳环之类。他的爱好跟别的痞子不一样,他更热衷于在各个校门口搭讪女生。
陈瑜生很早就认识江素萍,当然是通过汤山的关系。不过,他并不知道汤山心里暗恋江素萍。汤山还没逃离学校的时候,陈瑜生便在校门口搭讪过江素萍。而江素萍,也知道陈瑜生是汤山的总角之交。
汤山见到陈瑜生的那天,后者骑着一辆破自行车,从一群小流氓中间,把怯怯的江素萍解救出来。然后,让她坐在他的自行车后座上,一路载她回家。
那天,汤山站在一棵梧桐树下,看着载着两个人的自行车消失,突然心中一痛,知道江素萍的音容笑貌,将会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他也知道,即使没有陈瑜生,依江素萍的姿色,也会有更多的人愿意送她回家。所以,他并不怎么痛恨朋友陈瑜生,他只痛恨自己的胆小,痛恨自己内心的自卑。
那一天,他在梧桐树下抹了一会眼泪。自懂事以来,他已经十几年没流过眼泪了。
后来,汤山擦干眼泪回去下棋。就像他自己曾说过的,何以解忧?惟有下棋。摆出从老头子背上抄下来的残局,还有那本《金鹏十八变》,一个人潜心琢磨。
这个时候,他倒真的暂时将世事忘掉了。
陈瑜生回来时,天色已晚。汤山从棋局里回到现世中,走到门口,没见江素萍一起进门,心中松了一口气。
但看着陈瑜生满面春风,吹着口哨从外面将自行车推进来,汤山心里又有点愤怒,没头没脑地骂了一句:
“我靠,看你那德性,就像只发情的猫。”
陈瑜生一愣:“吃枪药了?下棋下傻了?这样下去,你早晚得神经病。”
接着两人互不搭理。有好几天连一句话都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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