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敢现身。
楼下便只剩汤山的父亲与校工较劲。还有一个汤山躺在地上无人问津。
正在难分难解,专门排忧解难的王校长适时出现了,像个幽灵似的不知从何而来。他先是插在校工身前,朝汤山父亲威严宣告:
“你再闹,我就报警了。”
汤山父亲差点就要朝校长半秃的头顶吐唾沫,校长立马看出一点端倪,单手护顶,打起官腔,语气更显威严:
“自古以来,学校就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不是撒泼闹事的菜市场。”
汤山的父亲一听此语,半通不懂,就有点懵,再加上与校工较劲出了一身臭汗,酒劲也散了一大半,便喘着粗气,渐渐消停下来。头一歪,一口唾沫吐在了汤山的脚边。
喘息良久,汤山父亲还是有点愤愤不平,责问校长:
“老师有这么打学生的吗?”
校长见最危险的时刻已过,便开始自我检讨:
“周老师出手确实没掌握好分寸,我呢,也有管理和监督不善的地方。不过请放心,你儿子休息了一下午,应该没事。”
汤山父亲酒劲散了一大半,思维却仍然跟不上节奏,在校长忽硬忽软的语境里,迷失了,不知怎么接话,只是嘴里喃喃自语:
“连站都站不起来,还说没事?”
王校长察言观色,再一听此话,便知道事情可以告一段落。他惦起脚尖,右手努力探出去,搂住了汤山父亲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分析道:
“没事没事,小孩子扭伤了脚,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看田里的青蛙,把它的腿掰断了,过几天它不照样活蹦乱跳的?”
汤山的父亲长年与酒精为伍,脑子早就被烧得不清不楚,跟半个傻子差不多,被校长这番新鲜而邪恶的理论兜头一浇,便彻底迷糊了。
于是,这天黄昏,稀里糊涂的汤山父亲,背着筋疲力竭、疼痛难忍的汤山回家了。
这事要发生在当下,无论落到哪个孩子身上,都不能善了,无论哪一个家长摊上此事,不把学校翻过来,肯定不会罢休。
但发生在那个年代,主角又是倒霉的汤山,再搭上那么一个不清不楚的父亲,此事最后就只能不了了之。
一个月后,王校长又扣了周老师一千块工资,理由很正当:赔偿那位受伤学生的医药费。实际上,这一千块钱,汤山和汤山的父亲一分都没得到,全落入了校长的口袋。
这一次工资被扣,周伟良倒没大闹,只郁闷了小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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