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山毕竟年轻,无论是脑袋还是手脚,反应都比方脸婆来得快。在方莲骂出下一句粗话之前,他迅速从口袋中摸出一叠钱,在她面前晃了晃,老气横秋地说道:
“房租是吧?全部拿去,剩下的留到下个月多退少补。”
汤山其实不知道自己这一把抓了多少钱,目测估计超过两千。他那一室一厅再加厨房卫生间,按方莲所标的价格,每月房租再加水电费,不会超过一千五百块。
无论如何,这把钱足够让方脸婆闭嘴收手了。
方莲一开始以为汤山从身上掏出什么短兵器,要攻击自己的脸面,本能地以手掌一挡。
待到眼神定格,看清汤山手上攥着一把钱,立马将即将骂出口的粗话先收住,抓过钱一股脑儿塞进腰间口袋。
汤山长吁一口气,心想世界就是这么奇妙,无论多么大的怒气和仇恨,都可以用钱瞬间化解。叹罢,左手松开方莲的扫把,悲伤地摇摇头,自顾自地就要上楼。
万没料到,方莲刚把钱收好,调整了一下姿势,换了一个招式,扫把又一次猛攻过来,嘴里还是那一句:
“你个仆街。”
这回汤山大意之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背上中了一招。
幸好是让扫把的末端——也就是扫地的那一端击中,受力面积宽,压强就小;而且这一端是以稻草织就的,质地柔软,打在身上并不怎么痛,但溅得脑后一片灰尘。
汤山头发上全是灰,衣服后背估计也沾染上了鸡屎和痰滓。
方脸婆在前院养了几只母鸡,经常在前厅拉屎;而前厅作为麻将室时,赌客们有痰不往垃圾娄里吐,直接喷在地上。
打在汤山身上的扫把,弄不好刚刚才在地上清理过一回。
汤山觉得一阵恶心。同时心下大怒。他向前跨了一大步,走上一级楼梯,转头瞪眼大吼一声:
“死肥婆,不是给了你钱吗?怎么没完没了啊你?”
方莲一击得手,不顾汤山的反问,换了个泰山压顶的套路,扫把再次兜头向汤山打去,嘴里的骂声多了几个字:
“仆街,我饶不了你。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
这回汤山是严阵以待,当然不会让她击中自己。但听方莲骂声里的意思,似乎不是因为他没交房租,而是另有隐情。
家贼难防?难道她家失盗了?我靠,你家有什么可偷的?除了那部挂在墙上的破电视机,就数两台自动麻将桌值钱。哪个小偷这么没眼光,跑你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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