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踏实睡过觉了，自从发生那件事后，他一闭上眼，就总感觉七十多万人在自己耳畔咆哮。
有老人，有小孩，有孕妇，还有自己曾经认识的人，他们在不断质问自己，为什么要害死他们。
哪怕自己在梦里、现实里解释了无数遍，那些咆哮还是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然降临。
“那你闭上眼，我就在旁边看着，有什么不对我就叫醒你。”
“嗯。”
纪无躺在沙发上，将双手叠放在肚子上，缓缓闭上眼。
鹿琳就这么坐在地上，双手撑着下颌，借月光默默看着他。
好奇怪，这淡红的月光好像变得粉了些。
两人就这么听着彼此淡淡的呼吸，任由时间一分一秒流过。
不知道为什么，纪无这次并没有听见那些咆哮，注意力好像都放在那有节奏的呼吸声上了。
听着她的呼吸，纪无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很快就眼前一黑，彻底进入梦乡！
“还睡呢？给我醒醒！”
一道粗犷的咆哮突然在耳畔炸开！
纪无顿时睁开眼，发现周围的场景已经发生变化。
原本的狭窄的驾驶室，赫然已经变成一间教室，还是教堂内部的那种高级教室。
这种教室纪无只在教会直属学校的宣传片里见过，据说只有信徒才有资格进入这种学校。
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没等纪无想清楚怎么回事，眼前老师打扮的中年男人就将教棍指向他：“你！给我起来回答！”
“我？”
纪无不太理解，可还是起身问道：“回答什么？”
“常规的修士级法阵一共有多少种？变种又有多少？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答不出来就给我站着上课！”
光是问题纪无都听得一阵头大，更别提回答了。
他看了眼周围，挑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抬手一指：“我可以站那儿么？”
“为什么？”中年老师扫了眼那个位置，下意识问道。
“风景好呀！”
中年老师：？？？
你丫是隔壁教会派来捣乱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