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来也认识了个女朋友,春心萌动,有那个意思,但是人家没有那个意思,他剃头匠人的挑子,一头热,他捉耳骚腮,把人家爱得荡气回肠。可人家说:“你这也好啊,太阳下边最光辉的职业呢,我们可是高攀不上啊”,却又私下说:“人家我可要向大城市进军呢,王普贵,你就是个渡船老板呢,送走的是别人,留下的是你自己哈”。
贯牧之喜欢整他,他也受整。他逮着了就要死,放了就要飞,在局里,他可还真有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呢。隔三差五,他就会开上警车,拉响警笛,回到老家月儿坝。这天他穿着高筒水鞋,着警服,扎根腰带,斜挂着手枪,在他弟娃毛狗的场子边巡逻呢。这时有一群白鹤,大概是对这些人弄乱了他们栖息地的芦苇荡不满,哀鸣着从他们的头上飞过,还拉下些星星点点的屎尿,王普贵气起来了,用枪管指着天空,说:“给老子又来了,敢在老子头上拉屎尿,找死”,砰砰,就是几枪,白鹤飞起跑了,倒是那些在背捡沙石的马尾子,喘着粗气,擦着汗水,被吓得心惊肉跳。
河坝里的这些老板,活人,知道钱如何整挣得进来,也如何花费得出去。打麻将呢,几个老板,反正这坑子红了,一人面前摆放着一个装沙金的桶子,输了,就是用勺子,一勺子一勺子地舀,像是一股银子水,在这几爷子那儿,一会淌过去,一会淌过来。那些小姐,说是叫水塘蛾,又叫蜻蜓,又像是蝴蝶,就在他们周围旋。老板们大胯上坐的也是,给他们捶背的也是,动不动还要挤眉弄眼,或者是在老板耳朵跟前说些会意的悄悄话。时不时,也还有爹生娘气的浪骚话,大家一逗听,会哈哈大笑起来。
杨福来在水务局,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那天,他碰到王普贵了,王普贵说:“老俵呢,人家说,头辈亲,二辈俵,三辈四辈认不到。我们这才第二辈人的嘛,说的是,拉住娘舅手,闻见母亲香,我们有血缘关系呢”。杨福来说:“老俵呢,不好意思哦,麻绳子从细处断呢,现在的我,整成一个曰背篮子了,喝凉水都呛人呢,放屁都砸脚后跟呢”。王普贵说:“这个,你是函授考试不及格,抄的孬。我不是说自己会扶英雄于困顿之机,识鲜花于怒放之前,说老实话,这年月,修个房房站着穷,结个婆娘睡着穷,你要是能到河坝里染一水,那就发了”。杨福来本来就没有事,像是一个多余人,他知道河坝里在整顿秩序,水务局,也是整治成员单位,他也就想和河坝里拱了。他跟着下了河坝,端盘抹碗,支桌子打狗,跑腿打杂。到了河坝,他才真是大开眼界呢,他从来没有看到这么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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