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真爱开玩笑。
当年行走世间，谁不说他陈清都剑仙真风流。
哪怕是现在，他也是整座剑气长城最靓的仔。
“是嘛？这么靓的你，当年怎么就不能挽救一下我身后这对小夫妻呢？”
萧舒向后探手，顿时拘来了一对夫妻的魂魄。
陈清都叹息一声，没有反驳。
其实当年那场十三之约，被规矩困住的人，只有他一人。
这些年他也在想，如果当年他能肆意一点，出一次手，那这世间，是不是就会多出一对让人明目亮心的年轻人。
当然，也就是这么一想。
陈清都坐镇剑气长城万年，见惯了生死，早已习惯。
“真是可笑啊，当年最恨神灵的人，现在却和神灵没什么区别了。”
萧舒看着陈清都的内心，习惯是一种可怕的力量，万年以后的陈清都，终究不是当年的陈清都了。
他累了，漠然了。
萧舒从现在的陈清都身上，看到了彩鳞视角中未来的他。
当真是不好玩。
两个都活了万年以上的老古董彼此无言，一个看向远处的蛮荒天下，一个看着渐渐走来的少年。
曹慈也看到了萧舒，对着萧舒微微一笑，并未停下脚步。
这或许是这方世界最接近神的少年。
但他的身上，却闪烁着极其可爱的人性。
城头走马道上，缓缓走来一位少女，身穿一身黑衣，背着一口剑气肆虐的老剑条。
好嘛。
剑道最璀璨的明珠，与武道最耀眼的王冠，竟是在此刻同时出现。
萧舒看了看曹慈，又看了看宁姚，顿时舒心的笑了起来。
这么一看，这个充斥着老书生迂腐气息的世界，还是有那么些可爱的地方。
萧舒冲着宁姚招招手，笑道：
“今天看见你时，头顶有一千三百六十一道剑气划过，所以有个礼物要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