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死了,这世上已经没有他这么一个人了,我又该,又该去何处找他?”
朱重阳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说不出话来。
花从容道:“世上之人,谁能不死?只不过有的死得早一些,有的死得晚一点,其实早早晚晚,期间又能有多少分别?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朱重阳感觉花从容神智有些不清,他说道:“既然你看得这么通透,为何还会觉得难过,为何还会伤心?”
花从容道:“虽然曾经拥有过,但失去了也会感到痛苦,你说我在自欺欺人,既然想要忘了他,为何还要一遍一遍地雕刻他的相貌,岂非对他的印象越来越深刻,是不是?”
朱重阳茫然地点了点头,听他说话如此条理清晰,并不像是神智不清的样子。
花从容道:“你不懂,我心中对他的样子已经越来越记不清了,我雕刻他的石像,头几个我还能肯定那就是他的样子,最近这些石像,我已经不能肯定雕刻得像不像了,我对他的记忆越来越模糊,我怕我自己根本雕刻不了这么多的石像,就会将他彻底遗忘,我想要忘了他,忘了这份痛苦,最近才知道,他的样子可以忘掉,痛苦却忘不掉。”
朱重阳没有这种彻肤之痛,体会不了他的心意,他说道:“痛苦是忘不掉的,只能用别的事情来取代,或者当你再喜欢上别的人时,痛苦就会减轻一些。”
花从容听到朱重阳的话,原本哀戚的面容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说不尽的嘲讽。
朱重阳听得有些生气,他说道:“我是一番好意,你不听便罢,有何故嘲笑我?”
花从容还在笑,笑声中带着数不尽的嘲讽和自哀之情,朱重阳见他笑个不停,又不能捂着他的嘴,只好转过头去不去搭理他,然而花从容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朱重阳听到他泪水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回过身来愕然看着他。
花从容停止了大笑,对朱重阳道:“我有时就会这样失控,我不是在笑你,而是在笑我自己,在他离开之后,我为了掩盖心中的痛苦,也曾寄情于酒色,这条船就是他走了之后建造的,我搜罗了一群最懂声色犬马之人,每日在船上纵情享乐,我以为我能够借此缓解心中痛苦,到头来才知道,我无论做什么,都驱逐不掉那种孤单之感,整个人世间已经没有了他,没有人能够取代他,我不想孤独地活,却又没有赴死的决心。”
朱重阳似乎懂了他的一点心情,却又不懂,为何他如此伤心,以他的性情,连殉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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