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他去见我的长官,把我父亲病重,我哥冒雪来给我报信的事一讲。长官是个重情义的孝子,一听,立刻就准了我的假,还让卫兵给了我五块大洋,又叮嘱我家里忙完后去集结地找部队。我也顾不上客气,跟长官告别后跟着我哥冒雪往家里赶去。”
德蓉听得入神,催着问道:“那后来呢?你见没见着你爹?”
孙英杰苦笑一声,“我哪里会见到我爹,一切都是我哥故意安排的。他打听到了我们部队的开拔时间和路线,提前在路上等着我自己送上门去,他那时已经是游击大队的大队长了。他把我带到了吕梁山游击队的驻地,我知道真相后,非常生气,和他打了一架,结果他把我关在柴房整整三天。又过了一段时间,他看我情绪稳定了,就天天给我讲共产党,八路军这些,可以这么说,我哥就是我革命道路上的领路人,没有我哥,我不可能加入到革命队伍里来,我也慢慢理解他为什么非要让我脱离晋绥军。后来,我就参加了游击队,一直在吕梁山打鬼子,直到鬼子投降。”
孙英杰目光有些飘,越过车顶看向不知所以的某处,似乎是穿过时空看到了当年的情景。
“到了一九四八年,我们游击队整编补充到西北野战军的作战部队,我奉命前去总部学习半年。走的时候,我哥把我送到山脚下的黄河边,一再叮嘱我好好珍惜这次学习的机会,将来为革命做出更大的贡献。我当时还处在去总部学习的兴奋中,却万万没想到,这是我们兄弟俩在这世上的最后一面。”
孙英杰因为回忆产生的痛苦而紧皱起眉头,德蓉有些不忍,低声安慰他:“都是我不好,非要让你讲大哥的事。”
孙英杰摇摇头,“说出来也许更好,这么多年,这些事一直像块石头压在我心里,每当夜里想起就感到万分难受。”
歇了一会儿,孙英杰继续讲道:“我哥收到命令,正准备带队前往野战军集结地报到。突然接到老家传来的噩耗,驻扎在平遥的晋绥军某部,因为抢劫我家财物,当众开枪杀了我爹妈。接到消息后,我哥一宿没合眼,第二天他让政委带队先行出发,他回家处理一下爹妈的后事就赶去和部队汇合。政委不同意他回去,毕竟在敌占区,万一被人认出来会很危险,可我哥没听,一个人悄悄离开了部队驻地,潜回了平遥。在乡党和亲友的帮助下,他请人连夜在祖坟里挖好了墓穴,刻好墓碑,第二天一早就安葬了爹妈。本来这事儿一完,他就准备离开。谁知家族里有个贪图赏金的家伙,到晋绥军的驻地举报了他。天亮的时候,晋绥军埋伏在他出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词令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