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碾到磨,再到烧水冲泡,都不肯假手于人。
太上皇半靠在座椅上,脸上带笑,神情和蔼如一个寻常的老人:“说了多少次,这些事情让下人去做就好了,何必如此费神呢!”
邬翠翠用扇子打着风,眼睛紧盯着水壶里的泉水滚了几滚,脑海中不知怎的,忽然间回想起从前总跟自己针锋相对的,那个寄住在魏王府的表姑娘来。
说来也真是孽缘,表姑娘不仅仅是她第一个丈夫的心上人,后来也阴差阳错的成了她第二个丈夫的义姐。
再后来,也是这位表姑娘辗转托人送了她求而不得的东西过来。
“一点点就足够了。”
送信的人向她转达表姑娘的话,邬翠翠几乎能猜想到表姑娘说这话时候的表情。
宝石一样明艳,却又棱角锋锐,饱含杀机。
壶里的泉水第三次滚了起来,那升腾的热气使得她眼眸微眯,口中却笑道:“可不成,这是女儿的一番孝心,怎么能让他人代劳?”
九公主在旁,语气含着几分醋意,嗔怪道:“父皇,翠翠可是专程找师傅学得呢,女儿先前也想让她操持一回,她却不肯,说也就是孝顺您老人家的时候,才肯出这份心力呢!”
太上皇被逗得哈哈大笑:“今天这不就叫你赶上了?且等着吧,总有你的便宜赚!”
九公主眼睫微垂,含笑不语。
第145章
太上皇如今真是老了。
从前之所以显露落寞, 是因为被迫西逃,不得已将手中权柄交予他人——即便只是表面上如此为之,也足够让这个唯我独尊了几十年的人深感痛苦了。
那时候的瑟缩与愁苦是演的, 但现在的瑟缩与愁苦,却都是真的了。
他很清楚当下朝局已然糜烂不堪,更清楚自家先祖披荆斩棘开创下的这个王朝, 也已经敲响了丧钟。
李长生是这个王朝的掘墓人,而他先前当政之时的种种举措,又何尝不是在这个本就奄奄一息的皇朝身上下了一剂猛药, 进一步加快了末日的来临?
现在,他是真的有点开始享受含饴弄孙的时光了。
至于权柄……天子不是一直都想方设法的想要夺走吗?
都给他也便是了!
而他,这个垂垂老矣的天子,便只是每日听听江南时兴的曲子, 叫女儿陪着出去散散步, 又或者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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