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抹去流入眼中的汗水,身上那件迷彩服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脊背上。
“休息十分钟。”白泽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队伍停了下来。两百多号人,加上驮着沉重军火的马队,在密林中宛如一条疲惫的巨蟒。
这里是南佤原始丛林,根本没有路。
所谓的路,是几天前先遣队用砍刀劈出来的痕迹,往往走出几百米,就会被疯长的藤蔓重新封锁。
“副营长,这鬼地方,再好的枪也受不了啊。” 一个老兵坐在泥泞里,一边用刺刀清理靴子上的蚂蟥,一边苦笑着抱怨:“这湿气,子弹夹都锈得快转不动了。”
白泽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那座若隐若现的山峰,那里是野熊岭,是克耶邦唯一通往南佤的峡谷,在他们出发之前,团长魏芊芊已经命令警卫团,悄然在野熊岭附近集结,就是要堵住朱沐联军的退路。
马背上是红星集团在藤蔓山储备的、足以武装三个团的95式步枪、手雷,甚至还有让他们眼馋的80单兵火箭筒。
可是,这短短几十公里的丛林路,比黄泉路还艰难。
南佤号称地无三尺平,这里没有坦途,只有无穷无尽的陡坡。马队根本走不动,每前进一步,马蹄都会深深陷进腐殖土里,拔出蹄子都要费尽全力。
为了防止驮负的弹药箱滑落,士兵们不得不充当人肉护栏,肩膀被粗糙的麻绳勒得血肉模糊。
这里的蚊子有指甲盖那么大,毒性极强。防蚊网根本挡不住,一叮一个大包,痒痛钻心,挠破了就是溃烂。
更可怕的是藏在树叶背面、树枝上的毒蛇和旱蚂蟥。
每隔一会儿,就能听到士兵低声咒骂,用力将吸饱了血的蚂蟥从脖颈、手臂上扯下来,带下一串血珠。
魏芊芊给他们下达的命令,是以最快的速度拿到这批军火,但大自然不认命令。暴雨说来就来,豆大的雨点砸在芭蕉叶上噼啪作响,瞬间把所有人都浇透。
雨水混合着泥土,让本就难行的路变成了滑腻的泥潭。
白泽走到一匹枣红马旁边,检查着弹药箱的固定情况。这是全团的命脉。
“副营长,咱们非得走这条路吗?” 旁边的士兵小声问,“如果绕大路,虽然远,但至少马能走。”
白泽摇了摇头,眼神冷冽:“大路早被王家和张家眼线盯死了。走大路,不等我们到赶回驻地,就得跟他们拼刺刀。用这种受潮的烂枪拼刺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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