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枚银针呢?”手的主人没有半点儿停顿,将那尸格一页页翻了过去,又与之前那两份一一比对,眸中不带半点儿意外之色,恍若一汪波澜不兴的湖水,却是轻声问道。
短短半月,三桩命案,同一死法,唯一的不同,只在那枚银针。是以,那便是目下唯一的线索。
“那银针刺在风池穴,在死者已然毒发之时,这一针不似杀人,反是在救人,只是可惜,中毒太深,回天乏术。”
尸格被骤然合上,转手递回给仵作,手的主人,那个戴着一张铁制鹰隼面具的男人已经猝然转过身,“看来,只能将这银针的主人找出来才行。”
“可这银针无甚特别之处,无从查起。”他身边手下轻声道。
他一时没有言语,一只手扶额,修长的手指没有规律地在铁制面具上轻轻敲打。
殓房内,陡然沉寂下来。大人在思虑时,他们没人敢去打扰。
有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面具后那双清湛的双眸亮了亮,扶额的那只手放了下来,一个身穿深色衣裳,亦是面罩鹰隼面具的男人进得殓房,抱拳向男人行了个礼,眼中却含了两分愧色道,“大人,那人很小心,咱们不过追踪到几步开外,就再没有半点儿踪迹了。”
就在来殓房之前,那封锁起来的胡同里,墙壁半人高处发现了半个鞋印,应该是鞋尖,那样的雨夜里,若非刚好那墙壁上头有一方破败的油毡,只怕早就被冲刷得干净了,可惜,终究是白忙了一场。
男人眸色微黯,手向上翻转,往前伸去。
那手下立刻反应过来,从衣襟里掏出一张叠放整齐,隐隐可见墨透纸背的笺子,双手奉上,“大人,这是拓下的鞋印。”
男人将那张拓着鞋印的纸展开匆匆一阅,便将之重新叠好,塞回袖间,“之前让你们找的人可找到了?”
“回大人,与三名死者有所交集的人都带了回来,已是分别关押,正在一一问话。”
“唔。”男人沉吟着点点头,“走吧!咱们也看看去。”说着,已是阔步而行。甬道内有风,吹进来亦觉得凉寒,撩起男人身后的玄色披风,猎猎展展,那披风之上银线暗绣的飞鹰好似张了翼,即将展翅腾飞。
这是大宁的帝都,最为繁华的上京城,有人富贵滔天,长在锦绣堆里,也有人日日艰难求生,在这繁华之处,活得尚且不如富贵人家豢养的畜生。亦有人立于晦暗不明之处,游走于忠奸之间,拨弄风云。
城东井上胡同,是这一片富商宅邸聚集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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