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边上一直静默着的唐砚秋突然开了口,朝着延和帝屈膝福了个礼,这才道,“这事本没有民女置喙之理,可我既应承了言先生要为他施针,那他便是我的病人。作为大夫,必然要为自己的病人负责。”
延和帝和晏晚晚两人皆是转头往她看去。
唐砚秋仍是一副冷淡,不起波澜的模样,语声亦是平平道,“当初的金针封穴是为救命,可到底还是让血脉淤堵,终究有损身体。若还要继续,怕是有害无益,莫说仍是冒险,就算当真能成,到时候言先生怕是也要落下时时头疼的病根。而且如晏掌柜所言,这到底并非长久之计。说实话,早前能够管上十三年,已经算得奇迹。”
“你的意思是,现下已经没有选择了,只能将原本封起的血脉解开吗?”延和帝眉心紧皱。
“是。”唐砚秋点头。
延和帝本来在听了晏晚晚那些话后,已经有了动摇,听到唐砚秋那个没有半分转圜余地的“是”时,他略一沉吟,已经有了决定,“既是如此,那便劳烦唐姑娘了。”
“民女既是言先生的大夫,这便是民女的分内之事。只是.眼下情况比我起初想的要复杂许多。”唐砚秋的语气仍然没有变化,可她说出来的话却是让延和帝和晏晚晚双双变了脸色。
“唐姑娘的意思是?”
“可是有什么不妥吗?”
唐砚秋难得犹豫地看了他们二人一眼,这才道,“在开始之前,我就担心言先生的症状不只因着血脉淤堵,没想到果真如此。我怕的是他心结所致,哪怕血脉淤堵解开了,也不能治本。这也是为何这两次施针过后,并没有特别大的效果的原因,说明我的担忧成了真。”
“所以,我想的是下一记猛药,解开他的心结,说不得,便是双管齐下了。”
晏晚晚一转头,望向了榻上的言徵,双眸里泪光隐隐,却又凝着坚定的守护,“那要怎么做?”
言徵这一觉睡了许久,清醒过来时,已是日暮时分,天光昏暗。
屋内已是点了灯,晏晚晚就坐在灯下,听着动静,转过头来,冲着他微微一笑,“醒了?”烛火幽微下,她脸上的笑容灿若繁星。
言徵看迷了眼,有一瞬身处梦中的恍惚,低低应了一声“嗯”,然后便是撑坐起身,看了看窗户外的天色,皱起眉来,“怎么也不叫醒我?”
“唐姑娘说你这段时日没有休息好,加上施针的影响,能安稳睡上半日是最好的,我哪里敢吵你?”晏晚晚笑着,起身拉住他,“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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