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先我问他，为何要救夏景淮，他说，希望夏景淮欠下这条命，将来能善待你。”
“想来，夏家人都是一个样子，狼心狗肺。”
我扶着棺材转身，抬手轻轻触碰沈煜的唇，“烨哥哥，这仇，我给你报，回去我便杀了他。”
“你安心上路，这江山，是我们打下来的，他若要，便让他滚回东周，咱们在灭了东周，又如何！”
“他不该对你动手！”
那夜，许是哭得太难过，没吃晚饭，我便早早睡了。
梦里，沈煜拉着我的手，与我站在一棵高大的姻缘树下。
他在红绸上写下我的名字，我亦是写了他的名字。
我们手牵着手，腾空而起，将红绸系在树冠处。
落地之时，沈煜将我拥在怀里，柔声道，“玉婉，莫要难过。”
“我若不死，你心不安。”
我仰头看他，心脏一下下抽痛着。
他说得没错，他若不死，我心不安。
可我为何在梦里还要这般难过。
“你怕我有旁的女人，怕我不再爱你和豌豆。”
“几时起，你不再信烨哥哥了？”
沈煜满眼宠溺望着我的眼睛，笑容却满是苦涩和无奈，“是我的错，是我一次次让你难过，一次次让你失望。”
“如此……，也好。”
“不信旁人，便不会轻易上当。”
“烨哥哥。”我抓紧他的手，仔细感受着手心的温度，“你没死对吗？”
“你的手是温热的，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我欢喜道，“咱们寻个小村子，过普通人的生活，可好？”
“这江山谁爱要，谁要，我不要了，你陪着我和豌豆，别离开我，好不好？”
沈煜就如一阵风，在我期待的目光中，消失了。
“烨哥哥！”
我猛地睁开眼睛，就见蓝九坐在榻边的矮凳上，拉着我的手，一动不动。
“九哥……”
我略显尴尬道，“我梦见沈煜了。”
蓝九用另一只手拍了拍我的手背，低声道，“睡吧，我守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