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芳又睡着了!
一时之间,李桢的脸上犹如打翻了的染料,各种颜色。
一声轻微咳嗽唤回了他的思路。
谢瑾瑜微笑道:「给我吧。她是累了睡过去了。」
李桢本想说,本王也能喂——
后来一想,他的确是不会,如果非要喂,整得他和沈芳都得狼狈。
算了。
他把药给了谢瑾瑜,整个人丧气地出了帐篷。
他知道,他让给谢瑾瑜的,不单单是一碗药,而是站在她身边的资格。
可是他又能如何呢,人家眼里压根没有他的位置。
这一趟差,真真是让他自个儿难受,差不见得办得多好,心却跟着丢了。
正当他郁闷的时候,一个内监过来了,带来了他爹的密旨。
旨意不多,只一句话,就让他整个人都楞在了当场。
「恐京中有变,速归。」
——
李洛到了两淮的第一件事,就是镇压白莲教,他的手腕冷酷严厉,当地的白莲教抵抗得厉害,他就派更多的军队去镇压。
白莲教再成气候,教众也还是百姓居多,哪里能抵抗的住。
两淮原本已成规模的分舵,都偷偷转移到了暗处。
陈朝桐刚刚杀了左护法,教中人忌惮她的手腕,对她敢怒不敢言,她又冷酷地铲除了左护法的几个亲信。
一时间,白莲教看起来平静如常,实则元气大伤。
陈朝桐有时候也觉得满心疲惫,很想念右护法,可右护法的消息如同石沉大海。
她心里悬着心,有时候做事难免心不在焉。
这一日,她去看了之前让右护法找寻的人,跟她一样因为「南北榜」被卷进来的遗孤——樊思暖。
只可惜,任她好说歹说,好话说尽,樊思暖也不想复仇。
「祖父去世,我们都很难过,可祖父生前也说过,宦海沉浮。冤冤相报何时了,况且出家之人,慈悲为怀。」樊思暖落了发,大好的年华居然做了尼姑。
陈朝桐不可置信:「你就不想着报仇么?」
「报了仇又能如何?祖父能活过来?不会,我会觉得日子好过了?也不会。贫尼现在内心很平静,这样的日子就很好了。」
陈朝桐见她冥顽不灵,便起身离开。
「你这么多年,报仇,就算成功了,你死去的亲人,能复活吗?那些因为你的执念而丧生的人,你心中就不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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