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芳面色不变,状若不经意地瞄了一眼陈朝桐,女人本来就是柔弱的存在,沈芳自幼和程君楼出诊,见过很多深闺女子。她们或温柔或知书达理,或者相夫教子耕织劳作。
眼前的女子,心性如此坚韧,不输于男子。..
自然引得她很钦佩。
沈芳下意识的手法都放轻了,屏住了呼吸,额头不知不觉出了细细密密的汗。
一旁的樊思暖不时地拿起帕子给她拭汗,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把腐肉硬生生去除,底下露出鲜红的血,沈芳快速上好了生肌膏,又用纱布细细地包裹好。
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一口气一松,便觉得眼前发黑脚下发软,不由自主地向一旁栽倒,还好樊思暖眼明手快一把搀扶住她。
沈芳缓了一口气,刚想和陈朝桐说话,就听到细微的呼吸声响起。
陈朝桐竟然是生生疼晕了过去。
「也好,睡着了,会好过一些。」沈芳本想把陈朝桐放好,手刚触碰到她身子,就见她身子打了个机灵,人又醒了过来。
「多谢。」陈朝桐借着烛火,定定地看向沈芳,嗓音喑哑,「大恩不言谢,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一定赴汤蹈火……」
「不必。」沈芳笑了笑,她快马赶过来,本也不是冲着眼前人而来。
「虽说医者,救死扶伤乃是本分,可我不远千里赶来,本也不是冲着你,要谢,也该谢帮你的人。」说着,她看了一眼樊思暖。
陈朝桐一怔,苦笑了一下,看向樊思暖的眼神有些复杂,却又有不同以往的柔和,「谢谢……净空大师。」终于,她轻声说道。
净空微微摇头,莞尔一笑,她也正是大好年纪,皮肤瓷白,眉目如画,青衣古佛多年,脸上有种超脱万物的释然。
陈朝桐看着她,难得的,眼眶有些发红,「若不是……若不是……你如此年华,如此风姿,出嫁之日十里红妆……」她说的句子破碎零散,却并不妨碍净空懂她。
是啊,如果不是出了变故,她们两个人又怎么会是如此的下场,正是因为她们都遭遇过灭顶之灾,才会更懂得对方的想法,互相怜悯。
净空脸上还是淡然的笑容,嘴角勾起,两边是若隐若现的酒窝。
当初她逃难之时,如同丧家之犬躲在沈芳的屋子里,幸亏遇到了神医还有圆通大师,要不然,下次可能更凄惨。
「众生皆苦,一切皆是造化……」她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传来猎犬以及马匹嘶叫声。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词令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