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满心气恼。可又毕竟不敢当真怨怪璇烛,心神激荡下两条臂膀微微轻颤,一张俊脸隐隐涨作通红。
璇烛莞尔一笑,偏不肯轻易道破个中缘由。手腕流转轻翻,露出指端一段翠色竹节。
“我问你,你究竟为何要出手去捉那鸟儿?”
少卿奇道:“不是先生您说要我……”
璇烛微微颔首,两道深邃目光始终直视少卿,“只是这鸟儿何其无辜,只因素不相识之人一句无关紧要话语,便从此身陷樊笼。倘若你自己便是这鸟儿……那又可会因此心生愤懑,只怨这时运未免太过不公?”
“我……”
少卿一时哑然,暗暗自行反思。虽尚不能尽数领会恩师话里含意,但也能抽丝剥茧,从中回味出几许非比寻常的微妙玄机。
“为恒弱者,自当朝乾夕惕,戮力始终。凡有所为,但须不悖人伦,不负本心,事起从权大可百无禁忌,纵教十年隐忍,犹有一鸣惊人。”
“可一旦为恒强者……杀伐擅专,翻云覆雨。弹指血流漂杵,怒则伏尸百万。霸业起而万姓哀,王道成而天下恸。然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跂行喙息,蠉飞蠕动,糅杂纷芜,何谈贵贱?设使一日尊者未足尊,卑者未足卑,则生民得于熙熙,天下庶几可定。”
他目蕴爱怜,久久凝望眼前这意气风发少年,似将思绪悠悠遣回曾经。
“你可还记得自己的爹娘么?”
“记得。”
少卿神色一黯,反倒微微半攥双拳,在恩师面前低垂着头颅,“他们从来便不算什么好人,当初先生慈悲为怀,这才肯不计前嫌饶了他们不死。若是换作旁人……恐怕他们的尸首也早不知要被路边的野狗给衔到哪里去了。”
璇烛闻言不置可否,望向手中半截碧绿竹骨,将其珍而重之收入袖中。
“那年我一路向东,前去寻访两位故人。偏偏沿途遭逢几位江湖上的朋友不明真相千里追杀,走投无路只得藏身遁形,这才在那废屋中遇见了你们一家三口。”
“他们平日里本就做惯了鸡鸣狗盗的勾当,待见先生气度不凡,又正自落难,不知怎的便教猪油给蒙了心,竟起了想要谋财害命的念头。”
少卿紧咬嘴唇,起初尚能有所自持,可待说到最后却已满心愧疚,身子颤抖的愈发剧烈。
璇烛哂然而笑,在自他背心轻轻抚过,“他们在里屋一番谋划,我虽不曾亲见,但多少也能在外面听得大致不差。只是彼时我甫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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