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袁仲身子剧颤,霎时血红了双眼。不过他所怨恨的倒也并非爱徒之死,而是此行来得匆忙,寇江离并未向自己言明先前那绝世佳人究竟身在何处。
他素来好色,眼下早已将文鸢视为囊中之物,少卿此举,那也不啻于横刀夺爱,当真是可忍孰不可忍。挥起拐杖,将徒弟尸身胡乱甩至一旁,转过头来好似嗜血凶灵,又朝少卿纵身飞驰。
少卿无心恋战,脚下轻点,向着密林深处而去。袁仲则亦紧随其后,二人相隔数丈,一路迅捷无伦,各自腰际衣带逆风斜飞,耳畔阵阵怒涛嘶鸣作响,刮在肌肤如遭针砭一般。
青城身法可谓超群,孰料袁仲仅凭一条老迈之躯,却是丝毫不遑多让,足下健步如飞,隐隐竟有迎头赶上之意。
少卿心急如焚,无奈只得催动内力加紧奔行。虽说此举无异饮鸩止渴,但无论如何,也总归胜过落到袁仲手中徒遭折磨。
天下之事,往往难遂人愿。少卿又往前跑出百十余丈,喉头却忽的阵阵腥甜渐起,一注鲜血渗出唇角,将他脸颊显得愈发惨白。
先前少卿从那客栈出来之时,天色便已微微见暗。如今又经几多辗转,不知不觉周遭景色早已同先前迥异。
暝瞑暮色里,但见数根参天巨木并立而生,赫然挡住前方去路。少卿如行尸走肉,正要绕过那排巨木逃命,脚下却蓦地一个踏空,顺势四仰朝天,跌进跟前一道颇深暗堑之中。
“小畜生!小畜生?你跑到哪里去啦!”
袁仲随后而至,可等飞身跨过那一排林墙,放眼望去又哪里还有少卿的半分踪影?此刻他满腔业火无从发泄,索性挥舞拐杖乱打一气,朔朔长风伴着口中咆哮怒吼,隐隐震得周遭草木落叶簌簌作响。
另一边厢,少卿方从骇然中略微转醒。他周身骨痛欲碎,胸口处更加憋闷难当,身子甫一动作,立时疼得几欲昏厥。看来刚刚这一摔之下,多半已将自己肋骨折断了四五根去。
他额上冷汗直冒,又不敢太过大口喘气,以至平白暴露踪迹。借着头顶一道惨淡月光,这才发觉当前自己所处的这陷坑其实甚是隐蔽。近观四下土痕,更似乎才刚被人新近翻动。可若说究竟是谁会在这荒山野岭间大费周章,那也着实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小畜生!我劝你最好乖乖自己出来受死!省得待会儿零碎受罪!”
袁仲犹未死心,便在附近大声胁迫恫吓。少卿远远听了,只幽幽付之一笑。如今既觉自己大限将至,心中反倒莫名涌起一丝难以言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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