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手执锵天,一袭白衣胜雪,已在外面凭栏等候多时。
察觉身后传来脚步,少女遂扭过头来,一见少卿,颊间不禁微一泛红。少卿却因酒醉,早将昨夜之事忘得一干二净。以手骚头走上前来,一脸疑惑道:“明明好端端的……你这又究竟是怎么了?”
“自己做的好事,莫非现在却不敢来承认了么?”
楚夕若声音急促,最后干脆足下一顿,闭起眼来叫道:“姓顾的,昨晚的事情你若敢逢人说出去半句,我……我非把你的舌头给割了去不可!”
少卿如坠云里雾中,自个儿冥思苦想半晌,反落得头昏脑胀,身子一阵发晃,险些失足摔跌。
“之前的那些……你当真连半点也记不得了?”
楚夕若在旁一扶,银牙轻咬,同他小声试探。待从少卿口中得到肯定答复,这才总算如释重负。可转念想起他对自己许下诺言也同样作数不得,胸中又难免颇为郁郁。
她挥一挥手,对此姑且作罢,移步拾级,独自下到中堂。少卿只觉莫名其妙,一边在后面紧跟,一边喋喋不休,一直连声发问。
只是他百般话语一俟传到楚夕若耳中,却全都成了虫鸟呕哑,牛嘶犬吠。须臾终于不胜其扰,倏地转过身来,愤然声色俱厉道:“我懒得同你废话!要么走开要么闭嘴,省得教人见了……”
她话未说完,神情竟忽骤变,愕然望向大堂角落里一张方桌,更把一双妙目瞪作老大。
“咦!这不是那个楚端么?他怎会忽然到了汴梁城来?”
循着她目光向那角落一看,少卿同样大吃一惊。但见那桌旁一人脸膛四方,浑身穿着打扮虽已极尽低调之能事,但只消看到他那只残缺左耳,便能分明认出其正是楚端无疑。
楚夕若满心疑窦,犹记得彼时楚端因暗算偷袭,深受各派唾弃,更兼其与山贼强盗暗通款曲,而遭父亲逐出师门。江湖本就弱肉强食,似他这等无所倚仗之人,原该藏身遁形苟且偷安,如何竟敢堂而皇之来到这喧嚣闹市,更旁若无人般在此自斟自饮开来?
莫非……莫非是他因自身遭遇而心存愤懑,这才想要阴谋设计,伺机对楚家不利?
她脊背嗖嗖发凉,不由暗暗打个冷战。唯恐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父亲一时不察,竟当真被他有机可乘。
而与此同时,楚端已唤来店家结清账目。一双冷眼扫视周遭,旋即径自站起身来,抬腿便往门外走去。
“你要真想跟着,现下也还不算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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