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云淡风轻道。
“我之所以在殿下面前力保下你性命,是觉你我二人之间,其实颇有几分相似之处。”
“只是我的运气终归要比你好些,未等经历许多,便先遇到了几个弥足珍贵之人。他们处处挚诚待我,我也同样报之真心,纵然后来阴差阳错,可彼时亦是我这一生最为快乐……”
许是自觉失言,雪棠话未说完,便又再度付之一笑。文鸢在一旁见了,却颇有些五味杂陈,方知这机关算尽,诡计多端之人,原来也有其不足轻易示人的另外一面。
“你所谓弥足珍贵之人,该不会便是那鞑子王爷了吧?”
少女若有所思,可转而忆起正事,终于还是蔑然冷笑道:“想要我数典忘祖,做你们这些夷狄的爪牙鹰犬,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这话我听来倒觉有趣。”
雪棠目蕴异光,又是一番诛心之论:“你口口声声,说绝不肯为殿下效力。怎么?莫非做赵宋皇帝治下的顺民,竟当真要比做金国皇帝治下的顺民来的更加光彩骄傲些么?”
“你……你说什么?”
文鸢一时语塞,脸上阵阵忽红忽白。雪棠目光澄澈,又往桌上那件丝衣处一瞥,飘然离去之余,留下一席轻声叮咛。
“你身子犹弱,今晚总该多加歇息。明日一早等我再来,到时自会领你前去外面转转。”
文鸢微一怔神,等再转醒时分,屋中已只剩下自己一人。她身心俱疲,终于再难支撑,“呼”的一声颓然坐倒,忆起适才诸般情形,一时端的欲哭无泪。
雪棠巧言令色,诡辩有术。从前往往世人皆知之理,一旦到了其人口中,便自会倏地转作另外一番说辞。个中信誓旦旦,言之凿凿,实不禁教人语拙词穷,可谓百口莫辩。
抑或许……其实她所言本就不错,只因群氓无知,这才至今未得其解?
此刻外面风大天凉,不过一夕之间,俨然已是一副隆冬气象。文鸢肌肤冰凉,不由得暗暗扯紧身上衣衫,双目微阖,蜷缩在榻上一隅角落,心中却又浮现起恩师音容样貌,忍不住独自潸然泪下。
翌日清晨,曦光微放。雪棠轻轻推开房门,甫一见到少女当前模样,两靥难免微微为之变色。
她嘴唇嗫嚅,好似有话要说,可最后只来到椅上坐定,便静静在旁等待。
其实文鸢早已察觉雪棠到来,却因心中兀自赌气,故意装作充耳不闻。雪棠何等精明?微扬素手,自顾自斟满两盏清茶,托起其一轻抿半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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