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瞅看,又将声音压低,讳莫如深道:“大人,请您容卑职说句大胆犯上的话。您大可紧着当今朝廷里面,那些官秩在三品以上的大员们挨个论数,只怕十个人中倒有八个曾收过楚家的好处!唉!也正因如此,就连您前一任的薛知州,又何尝不是处处对他楚家敬着三分,让着三分,也同样惧着三分呐!”
“三分三分又三分!干脆不如教这江夏城全都改姓了楚,任凭他楚家随意横行霸道!”
蓝天凝杏眼圆睁,恍惚只觉空负一身正气,却又偏偏半点无从施展,满腔盛怒直往上涌,不由得厉声大叫。
可等少时心绪渐平,她这才觉此举委实失态。一张俏脸滚烫发热,涨红了耳根复向贺庭兰执礼告罪。
贺庭兰微微摇头,教她不必介怀。又请两公差分别坐下,自己则眉头紧皱,想要琢磨出个妥帖之法。
“凡事讲究捉人捉脏,倘若是楚人明还未走脱时,咱们或许还能定他个擅闯公门,图谋不轨之罪。只是如今人家早已一走了之,若想凭一副空口白牙便下令前去拿人,大人……”
言及至此,柴公差口内忽的戛然而止。而见少卿正坐在椅上急形于色,也同样令贺庭兰心中好生为难不已。不知不觉,这偌大一桩重担竟全都压在了他两肩之上。
“少卿,二位。”
半晌,贺庭兰才开口打破沉默。许是深秋夜里料峭逼人,他只觉浑身微微发凉,一旁数许烛火跃然,总算在其脸颊之上缀落一抹彤彤红光。
“柴先生所言对极,依照楚家当今势力,咱们若不能拿出些铁证如山的真凭实据……那也绝难逼迫旁人如此轻易就范。”
“少卿!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见少卿听罢,已是勃然变了脸色,贺庭兰忙又出言安抚,兄弟二人四目相对,心中皆五味杂陈。
“我虽与楚家主只有今日白天时的一面之缘,但也或多或少,已对他秉性为人略有些许了解。”
贺庭兰声音沙哑,先前那两记耳光的痛意未散,口中每每说出几个字来,便要稍微停顿片刻,唇角嘶嘶倒吸凉气,“此人刚愎自用,凡事只将自身清誉看做极重。可正因如此,我想他多半不会直接对夕若姑娘痛下杀手,否则刚刚又何必大费周章,再遣旁人前来阻拦?”
“依我看……他多半是要专门另选别日,等到你们江湖之上万千同道齐聚楚家,方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大义灭亲,好借机令自己声望威势愈发深入人心。”
“那依二哥意思,咱们又到底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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