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老人都准备走了,周姗姗的外公有点急了,就和她说:“女崽,叫八外公八外婆留来吧?咳咳——”
她白了外公一眼,没说话,那意思也算是默许了吧。
其他人都走了。
外公这时才注意到另外两个年轻人,“是姗姗的朋友吧,辛苦了,咳咳——来,坐。”然后颤巍巍地搬来一条长板凳。
阮先超,赶紧接过他手上的板凳放在躺着的病人旁边,又搬来一张板凳并排放好,并拉着三位老人说,“三位老人家,你们先坐。”
而就在这当空,睦男蹲下去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病人,她很瘦,也很虚弱,头发是白的,而脸却是黑的,看那样子估计也快不行了,她一看到这样的老人,心一下子就酸了起来,两颗泪珠从脸上滚了下来,刚好打在病人的脸上。
估计是受了眼泪的刺激,病人居然睁开了眼睛,盯着睦男,良久,断断续续地说了一句话:“姗啊——是姗——姗啊,真——的是姗姗啊——”一边努力地伸出手来,一边继续吃力得说:“来——给——外婆摸——摸你的——小——小脸——”
睁开的眼睛鼓了一下,然后缓慢地闭上了——
手伸到一半就停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回落——
“外婆——”睦男赶紧抓住那还没完全落下去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摩挲着,“外婆——呜呜——”
白发老头一下子从板凳上滚落下来,扑到了老伴身上:“水花——吭——吭——咳——”
老八媳妇也过来,跪在旁边,手扶着遗体,“老嫂子——啊——”
老八坐在板凳上没动,撩起衣角,拼命地擦拭着眼睛。
阮先超也没见过这场景,那眼泪也控制不住的涌了出来,毕竟这是实实在在的生离死别呀,谁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感情。
不过,还真有一个人能控制住自己的感情——那就是周姗姗。
“哭,哭,就知道哭!”她一把将正在痛哭的外公拉了起来,“哭有什么用呀?”
白发老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止住了嚎啕大哭,站在原地无声的抽咽着。
“后事怎么办呀?”她质问着外公。
“怎么办呀?咳——”白发老头一张嘴就止不住咳嗽。
“外婆的后事,是你自己操办,还是要我来帮你操办?”
“我——我也办不了呀,咳——还是你来操办吧,咳——”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把钱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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