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这来年留的种子，不能稳定遗传，长出一片不能用的，那可如何是好。
思考了许多，晏轻舒看向院子里局促的中年人：“你若是想要粮种也行，得拿着种子来换，自家食用的就算了，咱们一斤兑一斤的交换。”
“斤对斤？”中年人眼里带着希冀。
虽然现在日子不好过，但是使劲儿咬咬牙，勒一下裤腰带，等这段时间熬过去，春花开了，就能找到野菜吃，吃上一段时间野菜，小麦就能收割。
到时候……
日子就会好点儿。
“行，那我跟村里人说说，一起用种子换。”
虽然有些人家日子艰难，嘴里吃的都没，更别说弄点粮种了。
但是活人总不能被尿给憋死。
家里没粮还没钱的，那就把自己卖了把娃卖了，这世道能咋办呢！
……
宴轻舒可不知道，老实人心里已经有了卖儿鬻女的想法。
但是，生活在这个年代，若能过的下去，谁愿意卖儿鬻女呢，谁不想把孩子养成个小娇娇。
“晏娘子你可以做主不，如果可以，我就回村跟人组织一下。”男人干巴巴的开口。
宴轻舒点头。
看着男人往外走去。
“等等、”宴轻舒突然说道。
男人步子停止，回头看宴轻舒，他心里有无数的猜测，害怕宴轻舒叫住他是收回刚才的话。
想要离开，然而……
老实人如何能干出不老实的事情。
老实人向来会委屈自己跟自家人。
“不是好些人家都吃不起饭了，你们打算如何给凑够种子兑换。”宴轻舒问道。
这人憨憨笑了一声：“就卖个孩子呗，家里的婆娘还能生，日后再生个就好了。”
“……”听见这话，宴轻舒心里的火气蹭蹭的上来。
“卖孩子？”她重复、
男人看见宴轻舒的表情，大概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略苦涩说道：“卖去外面，给人当丫鬟也好，去唱歌伺候人也罢了，总归能填饱肚子，在家能咋地，跟着家里人一起饿死。”
宴轻舒没有共情。
也不想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