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紧张是假的。
白世南在八仙桌旁坐了下来，房间很简洁，或许是竹语攸住久了，有股淡淡的香味。
竹语攸给他倒了一杯水，坐到了他的旁边，双腿笔直地并拢着，双手拘束地放在大腿上，仿佛来的不是白世南，而是来家访的老师。
“在聊正事之前，我再确认一下，你和老人家商量过了吗？”白世南说的自然是指大学志愿的事情。
“奶奶说，我自己做决定就好。”竹语攸端正着坐姿，有问必答。
“那就好。”白世南松了口气，不然他还真没法给老人家一个交待，“你把电话打过去吧，剩下的交给我来谈。”
“嗯，好。”竹语攸乖巧地应了一声，拨通了之前预留的招生办号码，表明自己的身份和来意后，就把电话递给了白世南，让他全权代表自己的意愿，没有一丝的迟疑。
“喂，老师您好，我是...嗯，竹语攸的哥哥，关于贵校的录取......”白世南编了个方便对话进行下去的身份，同时瞪了一眼竹语攸，让她不许笑。
竹语攸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差点噗嗤笑出声，绷着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望着眼前在跟招生办老师讨价还价的白世南，不由生出了几分坏心思。
“每年一万的贫困生补助？真是太感谢贵校了，只是那两所学校也都承诺了这方面的补助，说是还有额外的奖学金什么的......”
虽然竹语攸不会去那两所老牌名校，但不妨碍白世南扯一下虎皮给对方施加压力，就在白世南一步步套出对方的底线时，竹语攸也不安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