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钻进来。可想而知,这样的天气,码头区那间窝棚似的出租房现在必然已成水帘洞,没法落脚。但又猛然想起他为数不多的家当和要用的药,多半也要泡水遭殃了。陈文港心情很淡,连苦笑的力气都没有。
这样拮据狼藉的生活,是他从小到大甚至不曾体会过的。小时父亲在时他没吃过苦,父亲去世之后其实更没有。保外就医之后,倘若拉下脸,原本也不至于真的走投无路。最不济的情况,私下向郑宝秋求助,或者以前的同学,总还会有一两个知心朋友,愿意施以援手。
霍念生笑他清高,与其说清高,他只看到自己的懦弱。他宁可睡桥洞底下,也没有勇气再迎接那些怜悯异样的眼神。
时针走到十二点的时候,陈文港完成了这套公寓的初步探索。他到每个敞开的房间门口往里看了一下,但绝不越雷池一步。浴室大概又两个,在主卧有一个,在外面客厅有一个。
睡前洗漱要用,陈文港去了外面那个,推门正对洗漱台,挂着一面巨大的镜子。他抬头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低头研究淋浴,草草冲了个凉,尽量没碰到脸。洗漱台上放了套崭新的牙具,酒店里用的那种。由此判断,这不是霍念生常住的居所。他名下的一套房子而已。
大
翌日早上六点钟,陈文港醒了,他在沙发上躺了一夜,但越躺越疲惫,几乎等同没睡。夜间伤口发作,疼痒难耐,辗转到后半夜,才不知不觉闭了会儿眼。天亮之后窗外还在下暴雨,屋里光线黯淡如同黄昏。霍念生不在,他也拿不准对方的意思——是走,是留?
对着手机踌躇半天,还是放下,陈文港只是去了厨房,把冰箱里的吐司拿出来。再过一个小时,电话主动响了,是霍念生: "醒了吗?"
/>他打过来的时候,陈文港一手正提着玻璃壶倒水。他右眼几乎没有视力,难以和左眼配合判断距离,玻璃壶一抖,挂倒了细长的杯子,在桌上滚了一圈,抢救不及,掉了下去。
霍念生隔空听到噼里啪啦好一阵动静:"什么东西打了?"
电话另一头陷入长久的沉默。
陈文港终于出声: "不好意思,水壶和杯子,我赔你一套吧。"
霍念生说: “不是值钱的东西,你不管了,待会儿有人过去。”
雨下到中午,有人按铃,一个干练的职业女性在门外: “陈先生是吗?”
她手里提了几个纸袋: “我是霍总的生活助理,姓杨,或者你叫我Amanda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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