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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港见过对方好几次,是403病房的卢教授。老教授年纪已经不小了,鹤发橘皮,眼底浑浊,坐在轮椅里被护士推着,粗糙布满皱纹的手耷拉在扶手上。听说他儿女都在国外,老伴过身了,所以也没有特地申请出院的必要,回去了,家里也是没有人的。
陈文港冲他招了下手,半晌,老头才迟缓抬起手,摆了摆,以示回应。陈文港扭头目送护士把他推远了: “年前只有几个学生来看了看他。”霍念生问: “得的什么病?”
"食道癌。"
"难怪瘦成这样。"
“听他学生说,
几年前就做过一次大手术,去年他们师母去世了,老教授没缓过来,一下又复发了。所以人这一辈子,就算桃李天下、德高望重,也不一定有人在身边陪到最后。
霍念生转过身,陈文港一头撞到他怀里。
霍念生把他推开一点,伸出两只手,他把陈文港病号服外面的大衣往里拢了拢,把扣子扣到脖子下面的一颗,挡住往里灌的冷风: “你这年纪轻轻的,感慨这些还早着呢。”
“啊,我不能感慨吗?”
“你现在就感慨,我比你还大呢,让我考虑什么,什么时候该入土了?”
陈文港没忍住笑了一下,霍念生亲了亲他的头发。两个人边说边走,陈文港的指尖跟霍念生的碰到一起。他的手指被风刮得冷冰冰的,霍念生抓起他的手,塞到自己宽大的口袋里。
大
到元宵节都过了以后,陈文港才出院回家。
年后,孟阿姨也回来了,她带来了自己老家自制的腌菜——小黄瓜做的,咸酸脆嫩,用来佐粥,在餐桌上出现了一个多月才算吃完,等坛子见空的时候,新年的气息已经远去了。
公寓大厦楼下,还是日复一日繁华的景象。
每天,地铁口涌出精英男女,浩浩荡荡流向办公大楼。晚上,这浩荡的人潮又沿着相
反路线重新涌回地铁,留下CBD中心区灯火通明。每个人都脚步匆匆,明确知道自己要去哪。
陈文港有时候站在地铁口旁边,戴着口罩看这些白领上下班,有种活得与世隔绝的感觉。
其实外面还是有人惦记着在找他的,比如郑宝秋。
她给霍念生打了很多电话,但始终被霍念生敷衍过去了。这一点上,他算是尊重了陈文港的意思,哪怕私下调侃他只是想逃避,说他优柔寡断。
陈文港只是默默听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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