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都是为了金银留下的，但能多活一阵是一阵，明知道现在景安王妃身边危险，还傻乎乎凑过去，这是脑残。
几名丫鬟都是垂眸注视着地面，并无主动站出者。
王姑早便料到了如今的情况，她咳嗽了两声，正准备取出竹签抽签时，一名体型中等相貌平平的少女站了出来。
“我可以当替补，做景安王妃的贴身丫鬟。”敖青面色平静。
闻言，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了敖青的身上。
何雪更是恨铁不成钢，伸手扯了扯敖青的衣袖，低声道：“杨娴，别做傻事，你父母还等着你回去呢，你怎么能……”
敖青侧眸：“别担心，我有分寸。”
说完，她抬首看着王姑：“我家是做丧葬生意的，见惯了尸体，胆子一向很大，做景安王妃的替补丫鬟再合适不过了。”
“家中做丧葬生意的？”王姑很满意，能找到替补她也会好办不少。
“既然如此，随我来。”
在王姑的引导下，敖青朝景安王妃所住的宅院走去，靖王府虽比不上皇宫，但亭台楼阁层层叠叠，同样也是富丽堂皇，兰宫桂殿。
景安王妃所住的后殿名常明阁，殿外翠竹生荫，月季凋零。
敖青见到景安王妃时，她正坐在木案前撕扯着之前院内的月季，头发散乱，脸上胡乱涂着胭脂，衣服歪歪扭扭，长袍拖在地上。
月季花瓣被一点点撕下，景安王妃布满血丝的双眼转了转，看向门口的敖青。
“你是王姑找来的丫鬟？叫什么名字？”
景安王妃声若蚊蝇，仿若风中残烛。
“回王妃，小女杨娴。”
景安王妃点了点头，眼中视线涣散：“我爹娘从小就告诉我，只要我能嫁进王府，以后的日子就会好过……可我如今却在这里等死……”
“兰月王妃已经死了，小柔和浣衣坊的丫鬟也死了，我不知道下一个死的人会是谁。”
“可我出去也是死，顶着王妃的身份被官兵抓，被浸猪笼……”
眼泪顺着脸颊缓缓下滑，沾着脂粉滚落在衣襟布料上，纤细手指攥着月季，婀娜身姿倚靠席塌，看上去病恹恹的。
景安王妃双眼看着敖青，用奇怪的语调叙述抱怨。
敖青没回话，默默听着眼前女人所说，在封建社会，她会走到这一步并不奇怪。
在别人的羽翼下活着，随时会变成对方的口粮。
替景安王妃端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