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留下的油渍手印,竟在十一品剑修的身上抹了两把擦手,“他如今已然是五境修士,想瞒是瞒不过去的,否则也不会传了你那无赖徒儿天香剑诀。不过据我所知,花扶疏只是打听清楚了百花山庄十年前的事情,别的半个字都没有多说,这个人情算不到陈无双头上,你们司天监总有要还的时候。”
陈仲平幽幽叹了口气,道:“司天监早在二百年前就欠了花家,越是想还反而欠的越多了···罢了罢了,总归是一笔说不清算不明的糊涂账。你说,无双能不能把那柄却邪剑带回来?”常半仙冷哼一声,不满道:“你这老王八蛋是想拿这一只烧鹅,换常某推算一卦?老夫早先怎么没看出来,司天监乃是天下头号的巨商,个个都打着算盘想做稳赚不赔的买卖?那剑山阵法能隔绝卦象窥测,漫说是你我,鹰潭山钟小庚都不敢轻易尝试。”
而后顺了口气,突然猥琐笑道:“不过···此事不用起卦,陈无双一定拿不回却邪,倒是沈廷越留下的独子有可能。”陈仲平眉头一皱,难以置信道:“什么意思?”以他对孤舟岛的了解,林秋堂虽派了弟子前来采剑,多半只是单纯想让门中晚辈涨涨见识、碰碰运气,能得一两柄好剑最好,得不到也不会气恼,决计不会允许岛上弟子插手涉及大周王朝气运兴衰的事情。
常半仙低了低头,指着他手里的烧鹅惋惜道:“瞧啊,这东西已经不是老夫当年在凉州吃过的味道了,凉州将军也早就换了人,岁岁年年人不同的道理你不该不懂。我知道,司天监连你带陈伯庸,都想着借那贼小子的福缘,把十四件异宝挨着找回来,重新再布一座大阵镇压天下气运,以保李家江山再续国运。可这真真正正是逆天而行啊,退一万步说,即便真能成功,你们陈家兄弟四人就都打算不要命了?”
“衣裳旧了就该换,世道旧了也得变一变才好。太祖李向死了一千多年,遗泽早就被李家后人挥霍干净了,连白马禅寺都不看好的事情,司天监又何必死抓着不放手?那贼小子跟沈辞云之间的渊源你我都心知肚明,老夫让他去拿逢春公的焦骨牡丹,让沈辞云试着去采却邪剑,呕心沥血难不成是为了自己能占什么便宜、得什么好处?”常半仙声音很轻,明知陈仲平已然以自身神识笼罩住了这座院子,却还是生怕被旁人听见一样。
陈仲平沉默了许久,才目视着身旁既熟悉又陌生的邋遢老头,一字一句问道:“你到底,想要什么?”常半仙低着头苦笑,“想要什么?我这一辈子苦苦等的时机已经到了,总不能再把这副能活活压死人的担子传给新收的徒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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