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跟着我们的车走吧！”
苏晨一路都很听话，不哭不闹，紧紧地攥着秋若若的手。
他的眼睛看着躺在床上的老人，小嘴儿抿得很紧，秋若若生怕他把自己憋坏了，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柔声说：“别担心，外婆不会有事的。”
苏晨抽噎了一下，点点头。
其实秋若若也是没底，她这几年里，已经接连送走了自己最亲的两个亲人，现在最怕的，就是看到这种场面，但她得撑着，再怎么怕也得撑着，还有苏晨呢。
医院里急救室，医护人员的脚步匆匆，仪器的声音莫名刺耳，还有不少家属，在一边儿捶着墙，不是哭就是叹气。
这一切都让人绝望，秋若若把苏晨揽在怀里，让他的脸贴着自己，不想让他看见太多。
“哎！那个家属，你过来一下！”
有人招手，叫秋若若过去。
“是急性脑梗，送来的还算是及时，不过情况也不容乐观，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以后病人的行动可能会很受限制，估计卧床的可能性比较大。”
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会有的常见病，医生的诊断和医嘱来的都很快。秋若若拿着诊断书和缴费单，才后知后觉那些话苏晨能听懂多少。
她蹲下身子，刚想说什么，苏晨就张口了。
“小秋阿姨，外婆是不是要死了？”
秋若若一怔，立马鼻头一酸，硬扯出一个笑容给苏晨看。
“不会的，外婆不会有事，外婆就是年纪大了，需要多休息，咱们不打扰她，先让医生给外婆打针，打完针，外婆就好了！”
她想起来手上还提着要给苏晨的蛋糕，摸摸他的头，说：“晨晨乖，阿姨带你去吃蛋糕。”
苏晨一步三回头，眼睛仍是盯着急救室的门看。
秋若若心里难受的刀绞一样。
她失去母亲的时候，已经是成年，再怎么样，也比苏晨要抗事儿一些。
这么小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