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茶的小桌,桌角放有一看便知是龙泉窑煅烧的葱管足香炉,桌面上注子注碗等小器具一应具备,尤其是饮茶用的黑釉盏相当惹眼,非是内行茶家根本不知道这套鹧鸪斑盏的名贵稀罕,前朝皇帝尤其珍爱此盏,曾言盏色珍贵青黑,玉毫条达为上,仅是这些茶具,就能价值好几十金了,洛瑾心中感慨,这个彩天姐真是个会享受的讲究人,睡榻上搁了祛暑的个绘童子荷花的玉瓷枕,吴忧有些纳闷,才刚刚四月时分,这个女子也太怕热了些。
见俊美公子盯着瓷枕瞧,彩天脸上红润几乎滴水,不敢正视,只是坐在小桌前娴熟老道地温热黄酒。
酒尚未到火候,彩天见他爱不释手把玩一只黑釉盏,轻声问道:“听公子口音,不是北城人士吧?可是认得这黑釉盏?”
洛瑾纤细的手指摸索着古朴茶盏,点头道:“虽然不算是精通,但以前不懂事在外头学人行走江湖,认识一班朋友,那时候家里管的严,没给多少银子,所以就替人送这个茶盏,来来回回,一天倒是也有好几十文可以赚的。”
彩天笑道:“想不到公子还有这番遭遇,听起来倒是跟北城这边的拉事小厮有点相像。那公子今日这茶啊,你可得多喝一些。”
看到俊美公子一脸委屈,彩天笑意多了几分,媚眼道:“翡翠楼也不是坑人的地儿呀,若只是欣赏林小姐抛绣球,一两百两银子也拿得住。”
听到林姑娘,洛瑾明显有些失神,随后愤愤道:“彩天姐你这话说的轻巧,我若是今日上了林姑娘房门,又悄悄离开,那日后还怎么跟姐姐讨茶水喝?”
彩天递过一杯酒,正经道:“公子来我这讨茶不难,但进屋子只此一回。”
洛瑾饶有兴趣的接下茶杯,没有任何下作的动作,尝了一口,不得不说,男装的洛瑾喝酒姿势洒脱,不拖泥带水,倒也算得上是潇洒,两人喝了几杯茶水后,洛瑾便借机要来两壶酒,与彩天姐闲聊起来,两人酒量都不弱,竟然斗了个旗鼓相当,大概是彩天与她聊瓷器聊出了瘾头,见这位俊美公子肚里有货,她对于瓷器还是比较感兴趣,加上吴忧还没有从林姑娘房中出来,就再温了一壶酒,话题也不再仅限于房间布局,当然身世这类敏感,两人都很聪明地不去提及,交浅言深,殊为不智。
有了先前的经验洛瑾大概知道眼前喝酒豪气的女子曾是翡翠楼的花魁,也曾风光一时无两过,是能与白兰楼头牌一较高下的妙人,只不过再好看的女子,也抵不过岁月如刀,以及男人的喜新厌旧,她心灰意冷,厌倦了逢迎,又没那福气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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