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上钻,滋滋声响起,大爷又问:“现在几点了?”
“上午十点左右。”
“到了十一点就叫我,我得去接我老伴儿。”
“时间还早,先睡会儿。”
“不能睡,睡过头没接到老伴电话,她会生气。”
大爷记忆错乱,眨眼的功夫,不知又来到了哪里。
周崇月全程配合着老人,替他解答每一个疑问,昔日清冷的眉眼,在此时,仿佛也褪去了大半的严肃感,显得格外柔和。
随着病人第二轮安静下来,周崇月放下钻,开始上钳。
显微镜挡着他的脸,看不清太多情绪,只在听到他吩咐助手明胶海绵止血的时候,语气毫无起伏,似乎在瞬间,又切换到了众人习惯的样子。
云糯站在三助的位置,距离术区还算近,与上次急诊相比,这次的开颅手术,肉眼可见的刺激和血腥。
她甚至好几次撇开了眼,但只敢懈怠两秒钟,就又老老实实地转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托举在胸前的双手趋于麻木,视线亦不如起初那般清晰。
尤其在后半程,随着大爷熟睡过去,整个手术间安静到落针可闻,仅有偶尔响起周崇月清冷的声音,那股自始至终,都没有削弱半分冷静的音质,让她尚还能肯定,自己的脑子并没有宕机。
有人说,一场神外的开颅手术,其精细程度,丝毫不亚于在尖刀上跳舞。对术者各方面要求极高,培养时间最长,几年都出不来一个。
她现在有些理解,为何齐慎升到主治整整三年,跟过的手术大大小小也有上百台,为什么至今都没有勇气独立拿起手术刀。
因为对生命的敬畏,所以不敢生出半分的侥幸与试一试心态。
可对于一名神外的医者来说,这一天总会到来,就像周崇月说的,术者能把这一生奉献在手术室里的时间并不长,助手,不可能做一辈子助手。
周崇月在显微镜下操作了近四个小时后,成功切除肿瘤。齐慎随即接过,带着他手下的规培生谢辞开始硬膜下止血,放骨瓣,关颅。
等彻底结束,用时七小时。
病人被推出手术室,麻药未过身子还不能动,家属凑到病床前轻唤了两声,大爷缓缓睁开眼,迷糊地问发型怎么样,好不好看。
跟在后面的云糯有点想笑,但身体极致的疲惫,让她只想这么站着,或者赶紧找个地方坐会儿,由此,她选择去了楼梯间。
护士长正张罗着底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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