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留意到张星然双眼布满红血丝。
「可是护工还没到。」张星然说。
「请两个，轮流换岗。」
张星然笑了，「好，我等会儿就安排。」
「回去吧，有事我会叫护士。」穆向晴话落伸手转动门把进去。
等门关上后，张星然才转身离开。
听到开门声，程梦如缓缓张开双眼，见到穆向晴，她艰难扯了扯嘴角。
她的内心涌起很复杂的情绪。
明明她背叛穆向晴，她可以不管她，可她还是管了。
她还帮她照顾她的母亲和弟弟，让她无后顾之忧。
以前她觉得穆向晴虽然对他们挺好的，但高冷，很难接近，她始终觉得穆向晴对他们的好只是因为心情好。
可经过这次她才发现，是她根本就没有用心去和穆向晴交朋友，所以才没有发现她的好，也是她自己的狭隘。
穆向晴本不想来的，她认为她和程梦如没有谈话的必要。
可想着最后见一次吧。
「安心养病。」
这句话的意思是其他事都不用管。
程梦如听懂了，喉咙升起一丝哽咽，眼眶发热。
穆向晴拉开椅子坐下，看着程梦如的发丝都剃掉，整个人虽有明显的憔悴，但精神还好，证明效果挺好。
「谢谢。」
许久没开口说过话，又虚弱，所以这句谢谢很沙哑又刺耳，可带着程梦如最真诚的感激。
穆向晴却没什么感觉，「还有什么要求？」
程梦如缓慢摇了摇头，她想见穆向晴只是想说一句道谢。
她有很多感激的话，可看到人了，她又说不出来。
穆向晴也很安静等着。
片刻后，程梦如压下喉咙的哽咽才缓缓开口，「老，不，穆小姐，我做的事已经过去了，可我还是想和说一句道歉，对不起。」
程梦如的话说的很慢，她现在已经没有叫穆向晴老大的资格。
穆向晴想说不需要，可看到程梦如那双红了眼眶的眼，她选择没开口。
「有其他需要就告诉星然。」
程梦如摇头，她要快点康复，她清楚穆向晴不需要她的报恩，可她后半辈子，她只有一件最重要的事，那就是报恩穆向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