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感。
就连花狼都感到林啸有些陌生。
或者说，此刻的林啸，其实并不是林啸。
当这个念头出现在儒帅脑海里时，他先是一愣，随后幽幽叹息。
“儒帅，他是杨瑶吧？”范秘书颤声问道。
“嗯。”儒帅轻轻点头，目光复杂：“虽然感觉像是身处梦境不真实，但刚才那道能量光波，已经从黄金进化到了纯白，那是只有杨瑶身上才有的能量。”
“林啸身体里，住着杨瑶。”
得出这个结论，范秘书差点当场摔倒。
“太反科学了，太反科学了......”范秘书嘴里不断重复一句话，十几年来，眼神第一次涣散，他已沦陷于世界观崩溃的思想风暴之中。
花狼瘫坐，看着眼前林啸这熟悉又陌生的背影，他一时间竟惊愕到说不出话来。
忽然间，林啸就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支撑身体充当双腿的液态水泥突然涣散流淌，他宛如高楼大厦般轰然倒在花狼面前。
“啸儿！！”花狼一把抱住林啸。
林啸紧闭双眼，满脸鲜血，五官和脸骨就像是经历了一场刀削斧劈，变得色彩丰富，肤色苍白中带着一丝俊俏，完美立体的五官带着一丝温柔，如刀锋般的双眉不仅仅有往日的少年感，也有了意外的沉稳与孤傲。
“花狼哥......”
林啸睁开疲惫双眼，轻轻笑了。
“我都说了，我们不用一直逃吧？”
“而且我还发现，花狼哥，其实杨瑶一直都在我身边......”
林啸望着昏暗的天空，几缕残存的能量光波飘过，他的嘴角勾起一丝疲倦却满足的笑意。
“她的尸体在川蜀的坟墓里。”
“可她的灵魂却一直躲在我脑子里。”
“这次，是她救了我们啊......”
骤然间，烧焦的李君渊动了，焦黑血肉脱落，没有眼眶束缚的三颗眼睛全都齐刷刷看向林啸，眼神不再暴虐如虎，而是被杨戬意识占据上风，仍旧高傲，但在高傲中却有了一丝丝惊讶。
“真有意思啊，用我的力量让我受伤，后世竟然还有这种天纵之才。”
这一刻，花狼绝望了，林啸也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