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灼热的液体滑过脸颊,骆蝉衣才意识到自己也哭了。
陆绝此时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示意她出门去。
她看了眼他们一家三口,他们在这里也确实不太合适,于是便随他出门去了。
他们辗转下了楼,来到客栈的后院。
此时已经是深秋,花花草草已经没有了颜色,只剩下一弯小溪横亘整个后院,孜孜不倦的流淌着。
「你是如何得知锁阴瓶的?」陆绝边走便问。
她转头看了他一眼:「我都说了,是从书上看的啊。」
为了显得更加真实,她又补充道:「我老爹他这个人,除了喜欢研究药理,还喜欢四处收集那些奇书异闻,我平时打发时间,看过一些。」
陆绝点了点头,看起来并未怀疑,默了半晌道:「瓶子不碎,他就能一直躲在里面?」
骆蝉衣有些意外,静静地看了他一会,他会这样问,显然也是动了恻隐之心。
陆绝这个人内外反差极大,外表生人勿进,冷淡得像座冰山,但实际上心肠特别软。
她缓缓叹了一口气,抬头看向楼上房间的方向:「人死不能复生,他们这样是逆天而为,对谁都没好处。」
她有些累了,走向白果树下的秋千椅,缓缓坐了下来,身体随着秋千缓缓摆动。
陆绝跟过去,脚下金黄的树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他站在树下,微微仰头,便看到满眼金灿灿的叶子,偶尔有几片随风飘落。
「他们就没想过好处。」陆绝的声线比秋意更寂寥。
骆蝉衣转眼看他,他背后是一片金灿灿的白果树叶,他迎着夕阳而立,身上好似镀了一层虚无的赤光,模糊了轮廓,只剩下眉眼清晰深邃如常。
他说的不错,「情」之一字何谈好处?只不过是那份放不开的爱罢了。
庞三爷自责难当,大病一场,沉痛而巨大的打击让他的记忆产生了崩溃,醒来后忘了自己有个儿子,甚至对自己的年纪产生了错觉。
如果能忘一辈子倒好,蓦然清醒,只会带来更大的痛苦。
没有人知道庞夫人经历过什么,克服多少磨难才找到了锁阴瓶,才得以留住儿子的魂魄,付出了多少艰辛才找来了生犀香,只求在想念入骨时,能见他一面。
也不会有人体会到庞温暄所面对的一
切,本是桀骜不驯的少年郎,却化作见不得光的鬼魂,躲在阴暗腥臭的瓶子里,昼伏夜出赖在早已不属于他的人间,更要承受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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