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露生看着清河尊者的脸色，眼睛有些红，但语气十分平静，“我刚醒，没听到什么，师父，你告诉我吧，我都能接受。”
他能接受，可他们说不出口。
清河尊者避开了他的视线，还是兰霜扶着江露生的手说：“你先回床上，想知道什么，我和你说。”
江露生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好。”
兰霜给了清河尊者他们一个眼神，让他们放心，自己会照顾好江露生的。
清河尊者就没跟上去，他一挥袖关上了门，对宗主和太上长老说：“其他宗门损失也十分惨重，晚些时候会来宗门议事，咱们换个地方说。”
“好。”
宗主和太上长老起身往外走，清河尊者看向卫渔，“你回去好好养伤，后面的事为师会处理，你师兄和是没戏现在需要单独相处，你别去打扰他们了。”
“是，弟子明白。”
卫渔见到江露生能走就放心了，倒是不急着和江露生说什么。
清河尊者转头看了紧闭的房门一眼，摇摇头也离开了。
……
“……事情就是这样，师兄，你别太介怀，不管你是修仙还是修魔，我喜欢的，都是你。”
兰霜摸着江露生的脸，在他的眼皮上落下一吻。那双澄澈干净的眼，已经变成了红色，可能一辈子都变不回来了，但她觉得很好看。
江露生握住她的手，缓缓睁开眼，“霜霜，不管我变成什么样，都不会伤害你。”
“我知道。”兰霜抱住他，埋在肩膀上，“我也一样。”
江露生垂眸遮住眼底的惆怅，抱得更紧了些。
他本以为自己会死在神魔战场上，没想到竟然活着回来了，但看着那一头雪白的头发，看着自己使出的魔力，他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他甚至想过自己会不会被赶出师门，没想到师父和长老他们都不在意，还要让他留下来。
他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可他怎么留下呢？他现在不再是仙门弟子，也修不了仙，从今往后，他该何去何从？
修了这么多年的仙道，忽然不能继续了，他不知道要怎么办。
他茫然无措，但在面对兰霜的时候，他不想表现出来，他不想兰霜跟着自己担惊受怕。
既然不知道怎么办，那就拖一天是一天吧，车到山前必有路，他一定能想出办法的。
他这辈子，第一次生出了这般懦弱的念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