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耀霖直直看着车前的女人，皱起的眉头看得出他心情不平静。
他收敛情绪，温和地对颜翊说：“你不用管，我去处理。”
从站在车前的那一秒钟开始，黎梦妍就已经后悔了。她想不清楚这种情况下，到底该说些什么。
或者说，尽管这一天她已经设想过无数次，但是在真实面对的时候，她惶恐的发现之前的任何一种假设统统失效。
她竟然这样的沉不住气。
贺耀霖站在黎梦妍的面前，冷眼看着这个她的神色几番变化，眼神里是毫不顾忌的质疑和厌恶。
“颜翊回国了，你怎么没有跟我讲？”
黎梦妍扯出了一副假到极点的微笑，试图继续端着已经快要破裂的温和壳子。
“跟你有什么关系？”
语气里的嘲讽意味不要太过明显，贺耀霖懒得再看黎梦妍拙劣的表演。
“我没时间跟你计较跟踪的事情，”语气冰冷，他紧盯着黎梦妍的眼神里的全是警告，“不要打扰颜翊，你是聪明人。”
黎梦妍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眼前的男人陌生的让自己认不清楚。这是第一次，她这样清晰体验到贺耀霖纯粹的防备和厌恶。
喉咙干涩发痒，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张着嘴无声了片刻。
她继续笑：“当然，我知道什么不能做——”
“希望如此。”
贺耀霖挂念着车上的颜翊，不愿意在黎梦妍身上再浪费心神，敷衍着丢下回复就上了车。
黎梦妍失魂落魄的看着车离开，愣在原地。
司机站在一边，犹犹豫豫，拍了拍黎梦妍的肩膀。
黎梦妍回过头，觉得铺天盖地的嘲讽感齐齐向自己涌过来，在磅礴的情绪里，眼看着丈夫和其他女人离开的自己，就是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