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梧看着他T恤上的血迹发憷,一时都不敢去扶他,还是小姑陈玉川跑过来,一把将他从地上搀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哪里受伤?」陈玉川问。
段靳成看着陈玉川,定了几秒,忽然反握住陈玉川的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陈律师,你能借我三万块钱吗?」
在医院这种地方带着一身鲜血借钱,任谁都该猜到这一定是紧急情况。
「能!」陈青梧想也不想就抢着答,尽管她没有那么多钱。
段靳成看了她一眼。
她立马转身去拉扯住陈玉川的衣角,眼神恳求着她同意。
「小姑……我把压岁钱都给你,你借他吧!」
「谁要你的压岁钱,我说我不借了吗?」陈玉川本来也没打算拒绝,她看向段靳成,语气柔和:「钱不是问题,你别着急。」
「谢谢,谢谢。」
少年晦暗的眼底一缕微光闪过,忽又垂下眼,嘴角微撇,百般隐忍下,终是忍不住落下了泪。
「我……我一定……」他哽咽着,情绪上涌,话都难以说全,「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陈玉川伸手去撩了一下他带血的T恤,发现并不是他受伤,「谁受伤了,你的家人吗?」
「是我爸……他自杀了。」
关于父亲,关于家庭,段靳成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因为实在乏善可陈,如果非要摊开说一说,也不过只是一个被「贫」和「悲」贯穿的故事。
他的家庭,在他读小学那几年,虽然不富,但也远还没有穷到揭不开锅的程度,父母虽然没有什么本事,但都是吃得起苦的人,两人勤勤恳恳踏踏实实地赚钱,供养他一个孩子读书,完全没有问题。
直到他小学毕业的那个暑假,母亲确诊癌症。
为了给母亲治病,父亲掏空了所有积蓄,变卖了所有家当,可最终也不过只是换来母亲身心煎熬,痛苦地残喘了三年。
三年之后,母亲最终还是去世了,她离开的时候,已经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父亲看着妻子这样离开,心如刀绞,充满愧疚。
而那时候,更可悲的是,他们家里已经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
父亲为什么行窃,说出来都没有人会相信,他只是为了能更好地安葬母亲。ap.
尽管他比谁都清楚偷窃是不对的,但那时候的他,根本没有别的法子能在一两天内得到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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