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有了一点血色。
他抽了两张纸巾,替她擦掉额角的汗。
她睡梦中轻哼了声,像是受惊的小鹿,往被窝深处缩去。
段靳成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很久。
也许是止痛药发挥了作用,她呼吸渐渐平稳,终于安睡了过去。
段靳成此时才有余裕去打量她的房间。
她的房间很大,整体是棕咖的怀旧色调,家具都是复古风的,细节很多,就比如电视柜是质感沉稳的黑胡桃木,贴脚线都是法式雕花,置身其中,像是坠入油画,亦像是走进了一部文艺风的电影,视线所及,都有种娓娓道来的故事感。
卧室和她一楼的工作室是截然不同的两种装修风格,可能这就是她如何区分工作和生活的方式。
陈青梧的书桌上有一张合照,照片里一个打扮雍容华贵的妇人圈着她的肩膀,两人都在笑,陈青梧虽然笑容清浅,但笑意抵达眼睛,明显发自内心。而那妇人,则笑出一种失而复得的满足感和珍惜感。
她们眉眼有几分相识,是一眼能看出血缘关系的相似。
这人是谁?
段靳成记得当初在陈青梧身边的家人只有爷爷和小姑陈玉川,这个妇人也不像是陈玉川。
难道,是陈青梧改嫁出国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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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梧一觉睡到早上六点。
她睁开眼时,小腹的痛感已经消失,她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又一次满血复活。
痛经的唯一好处,可能就是每个月都能体验一次重获新生的感觉,从而满怀热情地去拥抱不痛经的日子,就像九死一生的人会更加珍惜生命一样。
房间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没有一丝光透进来,唯有床头的小夜灯亮着。
陈青梧不记得自己昨天什么时候拉了窗帘,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开了夜灯,想来,都是段靳成做的。
昨天晚上真是糟乱又模糊的一晚上,唯一清晰的,是他的怀抱和他掌心的温度。
陈青梧走到书桌前,再次打开了那个抽屉,望着那片玫瑰花瓣和那只手机,她的思绪莫名空茫。
十年了,无论她把自己的情感深藏于何处,只要他站在她的眼前,一切就轻易显形。
她只能宽慰自己,幸好,他不会一直站在她面前。
还有十来天他就走了,等他走了,从此独木桥和阳关道,就真的不会再有交集。
她用力拍了两下脑门,合上抽屉,决定先去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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