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告诉她自那以後的事情。张述桐刚提到那只名叫阿达的狐狸,路青怜就轻轻捂住了耳朵,他闭上了嘴,陪她沉默地坐着。路青怜垂着脸,将一个东西递了过来,张述桐愣了一下,那是一个黑色的钱包,男士款,已经很旧了,他问这个东西是从哪来的,路青怜指了指橡皮艇内的缝隙,原来她也是从船上捡到的。
张述桐又问里面是什麽,她摇了摇头。
钱包塞得鼓鼓囊囊,刚拉开拉链里面就掉出来几张纸片,他捡起来,然後呆住了。
两张船票静静地躺在手心心里。还有两张火车票。
发车的时间是今天晚上。
也有一笔塞得很满的钱。
他翻转钱包,一张泛黄的照片掉了出来,是名叫路青岚的女人的照片,那时候她还很年轻,牵着一个小女孩站在日光晴朗的湖边,女人脸上是恬静的笑容,小女孩脸上是大大的笑脸,幸福快要洋溢了出来,与今天差不多的天气,照片背後用蜡笔画着一个红心。
他将这个钱包从里到外都翻了一遍,可除了一些零碎的物件外就什麽也没有了,就像这个男人在世界上留下的痕迹,很少很少。
那个思考了无数次的念头又回到了他的脑海里,男人究竟是怎麽想的呢,在他迈向生命尽头的日子里,在他提着一把刀踏入庙门以後,在他疯狂地将蛇神像砸烂之前,他的心里是否曾怀抱过一份美好的希冀?不能再想了,一念之间,一念之间就是截然相反的两面,男人已经死了,所以他不会知道答案,路青怜也不会知道。
最後从钱包里翻出来的是一叠崭新的蛋糕券,市里最大的连锁蛋糕店,用它就能换上一个大大的生日蛋糕,它们整齐地放在那里,像是不久前被准备好的,张述桐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八张。张述桐痛苦地闭上了眼,水声在他耳边轻轻响着,微风拂过了他的面颊,今天是二月五日,下船的日子,离春节还有五天,其实他原本的计划是去买过年用的糖果和瓜子,然後回家补觉。
昨晚在船上睡得不算好,路青怜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弄得他心里乱糟糟的,真够丢脸,但他想以後绝不会在她身上再栽跟头,可那不是因为吃一堑长一智,而是她再也不会那样浅笑着开几句玩笑话了。张述桐忽然很难过很难过,因为他刚刚想明白为什麽这件事在之前的时间线上不会发生。它的出现从不在於男人怎麽想,路父一直在等待着这样的一个机会,只是没有实施的空间。从前他们没有坐船离岛这麽长时间,如果路青怜这个寒假都守在庙里,哪怕无聊一些,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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