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唢呐声终於走远了,就像是曲终人散,他站在空无一人的院落前,看到了木门上那两个菱形的胶水印。
原来不是他梦到的,而是真的存在,可到底是什麽时候发现的?张述桐想起来了,就是下船那一天喊她回家吃饭,他小心翼翼地推开庙门,发现这里贴了一对褪色的福字。
现在它们被撕下来了,就连那只养在院子里的母鸡也不见踪影,大殿後那棵流苏古树的叶子已经落光了,枯枝在雨中微微颤抖着。
头顶忽地传来一阵响声,他朝下山的方向望过去,听出那是鞭炮劈里啪啦的响,本地的习俗里,出殡时要在行经的路上放一挂鞭炮,忘了从哪听过的道理,逝者的灵魂不会立即离开,而是注视着自己的亲人,唯有他们在人世间过得热闹美满,才会安心离去。
张述桐扶着木门,听着那一挂鞭炮放完,而後转身朝偏殿走去,是啊,做自己该做的事,事到如今你还没有长一点教训吗?为什麽总是把事情搞得这麽狼狈,事後要用一句句抱歉来补偿?就像那晚在游轮上他本该陪路青怜看完烟火表演,她本该有一次贪心的机会,你却拒绝了她。
他推开偏殿的门,这里还是记忆中的样子,其实老妈有一点说错了,她可能下意识把路青怜当普通女孩子对待了、以为她的东西很多,所以留他一个在这里收拾行李,来个先斩後奏,可她的行李其实很少很少,一个书包,一个翻盖手机,两块电池和一个万能充,一装电池的灯放在书桌上,灯还亮着,似乎它的主人在夜晚坐在窗前,坐了很久很久。
张述桐将这些东西全部塞进路青怜的书包里,又找出一个塑胶袋装她的衣物,他望着房间检查了一遍,原本该离开了,可张述桐在书桌上望到了一个易拉罐,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旺仔牛奶的易拉罐,他知道路青怜平时不喝饮料,更没有可能留下一个空了的垃圾一样的铁罐,难道是存钱罐?他想如果是存好的零钱就一并拿回去,可他拿起来罐子摇了摇,反倒有纸张在响。张述桐犹豫了很久,将罐子破开了,所有饮料易拉罐里好像只有旺仔牛奶的材质最硬,必须踩扁之後扭动几下才会断开,但也证明想要取出里面的东西就必须破坏易拉罐,接着一张纸条掉在了手里,张述桐好像想明白了,这张纸条放进去就没有短时间打开的打算,反而打定了主意将它存在其中,宛如被时间封存的琥珀。
他捏起纸条,忽然想起那一次元旦晚会之後,元旦假期的那一天,他们几个约好了出去埋时空胶囊,大家都来了,只有路青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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