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身碎骨。
子弹一枚接一枚，狠狠扎进他的身体。
刺破皮肤，撕碎血肉，嵌进骨头缝里。
钻心剜骨的疼，席卷全身。
他想喊，想尖叫，想嘶吼——
“我还能救！我没疯！别开枪！我不想死！”
可所有声音，全都堵在喉咙里，只在他自己的心底疯狂回荡。
没有人听见。
没有人相信。
他最后的希望，他最后的挣扎，他那点奔赴华夏求医的微光，在密集的子弹下，彻底熄灭。
不甘、绝望、痛苦、愤怒……
所有情绪，堵在胸口，炸成一片虚无。
朗姆公爵身体一软，重重倒在血泊里，眼睛死死睁着，到死都没能闭上。
可枪声，依旧没有停。
护卫们红着眼，直到把一整个弹夹彻底打空，直到朗姆公爵的身体被打得血肉模糊、几乎成了一滩肉泥，才缓缓停火。
所有人喘着粗气，手心全是冷汗。
“开灯！全开！手电都拿出来！仔细搜！”
队长一声令下，灯光大亮，十几道手电光束在金库内乱窜。
当光束扫过那些尸体时，众人又是一阵头皮发麻——
不止朗姆公爵，他的妻子、孩子，残破的尸体内部，一条条细小的红虫还在疯狂蠕动，根本没死透。
“呕——”
有人忍不住反胃，脸色惨白。
“上喷火枪！”
队长厉声喝道：
“这玩意儿，只有烧干净才放心！”
末日时代，便携式喷火器，是每个人的标配。
对付红虫，没有比火更管用的。
“嗡——”
一道道炽热的火舌，从喷火器里狂涌而出，狠狠砸在尸体上。
刺鼻的焦糊味瞬间弥漫整个金库。
隐约之间，一阵尖锐到刺耳的虫鸣声，从火里传来，像是万千红虫在同时惨叫，听得人头晕目眩、心神不稳。